楚夕拿出一个装着薄荷的药瓶,在孙心慈的鼻子下嗅了嗅。
孙心慈才慢悠悠的醒来,她紧紧的握住了楚夕的手,又喷出一口血,泪水才滚滚而下。
「孽缘,都是孽缘。」
按照道理说,盛远寒只是孙心慈的小叔,她竟然悲伤至此。
楚夕给她把脉,眉头皱得紧紧的。
「夫人,回房间休息吧,人死不能复生,若是他知道你哀伤至此,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孙心慈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凄惨的笑。
「是吗?他大概巴不得我跟他一起死掉,我是个没有心的女人,又怎么会哀伤呢……」
说着孙心慈起身,再次跌跌撞撞来到那具尸骨旁,只是,还差两三步的距离,只见孙心慈身子一软,再次倒下。
「夫人。」楚夕赶紧又去扶住了她。
却没想到,孙心慈脸色灰白,紧紧闭着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楚夕也慌了:「快,把人平放在地上。」
检查瞳孔,检查脉搏,楚夕又给她进行了紧急救治,人还是没有救过来。
盛凌云安顿好安氏和他的母亲,也匆匆赶来了。
看到楚夕紧张的救治孙心慈,而孙心慈已经死去,他上前把人给拉了起来。
「别救了,就让她去吧,可能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楚夕感觉无力又哀伤:「我从来没有见过谁伤心致死,她……她真的死了……悲伤过度死的。」
不过是叔嫂,何至于此……
盛凌云:「我爹之所以受了难也不愿意回家,其实有一部分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而我叔父也因为她,跟我父亲吵了好几回的架。」
「我爹离家之后,一直是叔父照顾她……」
楚夕似乎明白了孙心慈一生的悲哀……
有什么比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更难过的事呢。
孙心慈几乎是见盛远冰的第一面,就对他有了好感。
所以当安氏使人来提亲的时候,孙心慈立马就同意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成亲的那一日是她最羞耻的日子,新郎带着自己的丫鬟逃婚了。
大红的蜡烛照的新房,灯火通明,孙心慈蒙着盖头坐在新床上,心里都是忐忑和不安,还有隐隐羞怯。
静静地等待新郎的到来。
忽然,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新郎不见了。」
孙心慈一把把红盖头给拉了下来,露出惊恐的大眼睛。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小丫鬟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就是不见了,二公子已经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