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博涵很生气,坐在官位上,醒木一敲,衙门的大门打开,衙役们敲着水火棍,嘴里喊着『威武』。
即便是像宋福这样见过世面的,也被这种阵仗吓得一哆嗦。
状师心里也紧张,只有楚夕,见惯了盛凌云升堂反倒无所谓。
状师是当地的一位举人,科举进士屡次落地,索性就回到苏城,以卖画,写信,写状纸为生。
状师只不过是他职业中的一个,苏城的衙门不好进,他就算是有心当状师也得罪不起田博涵。
只是他的画摊,正巧就在宋家铺子的斜对面,不但目睹了事情的经过,还看到楚夕等人打听事情的起始。
当楚夕说要找个状师,写个状子时,他自告奋勇,毛遂自荐。
状师写完,让楚夕来看,楚夕又细细的改了几处,状师才知道,若这位不是个女子,只怕连状师都不用。
田博涵的醒木敲响,宋福跪在地上『喊冤』,状师是举人,不用跪大堂,而楚夕的男人也是五品官阶,跟苏城知府一样,她更不用跪。
当田博涵看到又是楚夕时,心里说不出的厌烦和慌张。
「哦,原来是盛夫人,不知有何冤情啊。」
楚夕冷冷一笑,指挥着一旁登记的文书:「去,给我搬个凳子,站这里累的慌。」
文书震惊的看了田博涵一眼,田博涵挥挥手,那文书虽然不知道楚夕究竟是谁,但还是搬了个椅子过来。
楚夕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大堂一坐。
「有冤情的不是我,是他,状纸,状师都请好了,念在他是我家仆人的份上,我特意来旁听。」
「都说苏城富庶,离不开田大人的辛苦,正好我也好好看一看,英明神武的田大人是如何断案的,好回去说给我家大人听,也让我家大人长长见识,跟着田大人好好学学,将来更好的为百姓纳福不是。」
不软不硬的话,让田博涵没话说,憋着一肚子的气,也只能忍着。
他倒不是怕盛凌云,而是怕楚夕背后的安郡王。
在他的封地,就算他是朝廷命官,也是能随意任免的,无需多说,直接一封信送到吏部,田博涵有可能被革职查办。
若是再严重一点,前脚送到京城,后脚安郡王就能把他的家给抄了。
「好说好说,盛夫人就安稳坐着,本官一定会秉公办理,还死者一个公道的。」
宋福把状纸给交了上去,田博涵不看不要紧,一看猛吸了一口冷气。
「你这是要找凶手,可是你儿子是被人群殴致死,没有凶手。」
宋福忍不住哭着说:「小的已经看过犬子的尸体了,是被人用刀杀死的,还请大人找到真凶,替我儿报仇。」
楚夕冷哼一声:「大人,不如把尸体抬过来,当着所有人面,让仵作再验一次尸体怎么样?」
当众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