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肯么?这件事可并不违背侠义之道,也不是你无法办到的。”
王泽杰道:“屠龙刀是我义父金毛狮王谢大侠之物。
我岂能背叛义父,取刀给你?”
赵敏道:“我不是要你去偷去抢、去拐去骗,我也不是真的要了这把刀。我只要你去向你义父借来,给我把玩一个时辰,立刻便还给他。
你们是义父义子,难道向他借一个时辰,他也不肯?借来瞧瞧,既不是吞没他的,又不是用来谋财害命,难道也违背侠义之道了?”
王泽杰道:“这把刀虽然名闻武林,其实也没甚么看头,只不过特别沉重些、锋利些而已。”
赵敏却道:“说甚么”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倚天剑是在我手中,我定要瞧瞧那屠龙刀是甚么模样。你若不放心,我看刀之时,你尽可站在一旁。凭着你的本领,我决不能强占不还。”
王泽杰心想:“这赵姑娘言明借刀看一个时辰,虽然难保她没有甚么诡计,可是我全神提防,谅她也不能将刀夺了去!”
赵敏见他沉吟不答,笑道:“你不肯,那也由得你。
我可要另外叫你做一件事,那却难得多了。”
王泽杰心里早已经想通了,于是忙道:“好,我答应去给你借屠龙刀。但咱们言明在先,你只能借看一个时辰,倘若意图强占,我可决不干休。”
赵敏笑道:“是了。我又不会使刀,重甸甸的要来干么?你便恭恭敬敬的送给我,我也不希罕呢。你甚么时候动身去取?”
王泽杰道:“这几天就去。”
赵敏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去收拾收拾,你甚么时候动身,来约我便是。”
王泽杰又是一惊,道:
“你也同去?”
赵敏道:“当然啦。听说你义父是在海外孤岛之上,要是他不肯归来,难道要你万里迢迢的借了刀来,给我瞧上一个时辰,再万里迢迢的送去,又万里迢迢的归来?天下也没这个道理。”
王泽杰想起北海中波涛的险恶,茫茫大洋之中,能否找得到冰火岛已十分渺茫,若要来来去去的走上三次不出岔子,那可是半点把握也没有,她说得不错,谢逊在冰火岛上一住二十年,未必肯以垂暮之年,重归中土,说道:“大海中风波无情,你何必去冒这个险?”
赵敏道:“你冒得险,我为甚么便不成?”
王泽杰踌躇道:“你爹爹肯放你去吗?”
赵敏道:“爹爹叫我统率江湖群豪,这几年来我往东到西,爹爹从来就没管我。”
王泽杰于是点头道:
“好,我出发之时,便来约你。”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间窗外红光闪亮,跟着喧哗之声大作,从远处隐隐传了过来。
赵敏走到窗边一望,惊道:“啊哟,万安寺的宝塔起火!苦大师,苦大师,快来。”
连叫数声,苦头陀竟不现身。
她走到外堂,不见苦头陀的踪影,问那掌柜时,却说那个头陀一到便走,并没停留,早已去得久了。
赵敏大是诧异,忽然想到先前他那古里古怪的一笑,不禁满脸都是红晕,低下头来向王泽杰偷瞧了一眼。
王泽杰见火头越烧越旺,深怕六大派高手等功力尚未恢复,被烧死在高塔之中就不妙了,当即说道:“赵姑娘,少陪了!”
一语甫毕,已急奔而出。
赵敏叫道:“且慢!我和你同去。”
待她奔到门外,王泽杰已绝尘而去。
这个时候,先一步回去的范遥先是给六大派高手服用了十香软骨散的解药,然后趁机将鹿杖客和那个假韩姬杀死。
汝阳王的世子库库特穆尔、汉名王保保来到万安寺,厉声问道:“韩姬呢?
父王大发雷霆,要我亲来查看。说是掳走韩姬的人已经进了万安寺!“哈总管上前禀告,便说是鹿杖客将韩姬盗了来,现被苦头陀拿住。
王保保亲眼见韩姬和鹿杖客双双裹在一条棉被之中,就算两人并无苟且之事,父王也不能再要这个姬人,低声道:“哈总管,举火,焚了宝塔。派人用强弓射住,不论是谁从塔上跳下,一概射杀。”
哈总管答应了,传下令去,登时弓箭手弯弓搭箭,团团围住高塔,有些武士便去取火种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