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已赐婚于我,陆芊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从今日起谁都不许怠慢,否则家规处置。”他看向妇人冷冷道:“今日之事是母亲之过,擅用私刑不可为之,下次莫要再犯。”
晏夫人杏眼圆睁,半晌才道:“虽然我非你生母,可也毕竟是你的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如此护着她,岂有此理!你究竟在做什么?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因为你的一时之快,现在王府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晏袭风道:“本王做什么还要跟母亲请示不成?”
“你!你跟公主不是已经有了媒妁之约吗?怎么会被这个狐狸精迷了魂?再好看的皮囊也架不住包藏祸心,王爷,请你三思。”
“母亲要儿臣违反太后的旨意不成?”
“我没说!”
晏夫人气不过又不敢指责晏袭风,于是便上前掀翻了桌子,盘碟跌落在地摔得稀碎,满地狼藉。
“我现在不跟你争,等老爷回来,让老爷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做的恶果,早晚会遭报应!”说完她便拂袖而去。
许谦一看也觉得棘手,想规劝但又不知道怎么说,索性一跺脚叫人收拾物品去了。
经过这番折腾陆芊雪可彻底明白了,只要晏袭风在身边,她就绝对是安全的,虽然不清楚晏袭风究竟是什么心思,可至少没人敢欺负她。
嫁给他也不错,感情可以培养,先保命再说。
太后倒是给了晏袭风收拾家当的时间,虽然晏袭风交出了兵权,可是她很清楚晏家征战沙场多年,暗中有很多猛将追随。
这些人或隐姓埋名或退隐山林,只是消失可不是死了,她相信如果晏袭风有造反的那一天,他们绝对会如神兵天降相助,对大允朝是致命的威胁。
她不愿意把晏袭风逼得太急,至少表面上不是。
入夜,陆芊雪被安排在了一间厢房,厢房里同样狼藉一片,不过尚且还有床榻可以栖身。
她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这一天荒唐离奇的经历。
大雪已经停歇,惨淡的月光照耀下,院子里折射出亮光,陆芊雪走到窗边,呆呆地站在那里,久久没动。
忽然院子里一阵骚动,她看见晏袭风疾步走来,贴身侍卫林棠紧紧跟在他身后。
黑暗中,陆芊雪看不清晏袭风的脸色,她心里猛然一动,不详的预感油然升起,大半夜他的忽然出现,必然没好事。
果不其然,晏袭风连门也没顾上敲,一把推开房门,在看见惊慌无助站在那里的陆芊雪时,怔了一下,表情复杂半天没能言语。
陆芊雪有点紧张,不会是晏袭风改变了主意,想连夜把她赶出去吧?
“王爷半夜过来,有事?”她柔声试探。
晏袭风看着乖巧可怜的陆芊雪,话到嘴边不忍说出口,他虽然不在乎陆芊雪的死活,救了她,欠她的就还清了,可是半夜告诉她这样的消息,实在于心不忍。
一炷香之前,太后下旨抄家,陆汉轩全家老少数十口,悉数死于非命,理由是陆学士勾结异党图谋不轨……
只在半天功夫,陆芊雪家破人亡。
陆芊雪见他不做声,心里没底,她又问道:“王爷要赶我走?太后不是已经赐婚了吗?”
“你真心愿意嫁给我?”
陆芊雪小鸡啄米点点头。
“你可想好?我不再是王爷,这王府也不再属于我,明早走出这王府大门,你或许要同我一起出门讨饭。”
陆芊雪想着要是这么说可就夸张了,再怎么不济,堂堂一个王爷还不得有些家底?怎么能连饭也吃不上,她赶忙道:“我愿与王爷白首不分离。”
林棠站在晏袭风身后,始终露出不解的神色,他怎么看陆芊雪怎么奇怪,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混世女恶棍,怎么就乖巧成这个样子?
八成是在故意勾引王爷。
他露出不屑地哼笑,心生提防,这姑娘留着迟早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