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护工等会就到,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她。”
“还是骋引贴心。”
洛呦呦咬着唇笑了,真的是他。
许姣妤睁眼便看见病床的人一会儿傻笑,一会儿锁眉,欣赏了半分钟,忍不住发声:“你怎么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传入病房里四个人的耳朵。
洛呦呦慌忙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陪床上的人噤声。
“姨,我们好像打扰到别人休息了,我和沛成去外面等护工,时间还早,您可以再睡会。”
说完,一阵轻轻的皮鞋踏地声远离病房。
过了几秒,洛呦呦才放下手指,小声回答:“没怎么,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会吧。”
许姣妤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架不住睡意,又沉沉入睡了。
中午输完液后,洛呦呦的手脚又开始发麻,比昨天更甚的是,呕吐得厉害。
迟骋引踏进病房门的时候,她刚吐完,正坐在床上喝了热水打算漱漱口。
抬眸见到他的身影,她吐也不是,吞也不是,连忙背过身松开发圈,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他似乎没瞧向她这里,直接背对着她坐在两个病床中间的凳子上,半拉着的窗帘恰好挡住了坐在床头的洛呦呦。
床上的人松了一大口气,静静吐掉口里的水,复又转过身。
他的身影投映到她的帘上,洛呦呦的双眼勾勒着他的俊挺轮廓,不一会儿便拧起了眉头,痴念的眼里泛起心疼,他好像又瘦了。
似乎是顾及到病房里的人要午休,迟骋引和杨秀的声音很小,洛呦呦没听见一句连贯的话。
除了他最后的道别。
“那好,姨,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有空我再来看您。”
他又走了,洛呦呦也困了。
脑袋与混沌意识作着斗争,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屈服于睡意。
接连二十四小时迟骋引都没来。
在洛呦呦想他的第三十小时,他来了。
外面的人前脚刚打开病房门,后一秒她正从卫生间里出来。
避无可避,洛呦呦迎面撞进了他惊诧的双眼。
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好好看过迟骋引了。
他真的瘦了,下巴似刀削,衬衫空荡荡的,头发也剪短了。
洛呦呦虚晃了下身子,靠在冰冷的墙壁,穿心的蚀骨之痛让她呼吸一窒。
男人眼下的黑痣衬得他更加冷清孤傲,没有一句寒暄,就像从未见过她一样,径直进了病房。
洛呦呦追随着那决绝的背影,眼里顿时蓄满了泪。
这样也好,毕竟是她自己说的不做朋友。
昔日种下的因,今日食得了果。
许姣妤显然已经看见了迟骋引,随后进来的洛呦呦语气淡淡:“许许,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不行,早晚温差大,你不能受凉,”许姣妤悄声说,“放心,他应该呆不了多久的。”
“好。”洛呦呦躺回病床打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