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说完,他提着纸袋就出了病房。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推开,消失的男人回来了。
“这是婴儿专用纸巾,你用这个比较好。”
“谢谢,”洛呦呦看着他取出一包纸巾,又把剩下的塞进床头柜里,“多少钱?”
“啊~”
这声啊拖得有些长,他眼里满是讥讽,又恢复了咄咄逼人的语气:“我忘了我俩的关系,陌生人是不会管这么多的。”
洛呦呦笑对着他的冷眼:“对啊,这些事,陌生人之间是要明算账的。”
前者垮下脸,漠然离开。
“啪!”
这一次的关门声响彻病房。
洛呦呦垂眼望着床头柜上的抽纸,慢腾腾走到窗边。
女人的指尖与冰冷的玻璃隔着几毫米,点着楼下那个气冲冲前往停车场驾车而去的寡白身影。
“迟骋引……”
月光透明,人影绰绰。
透明玻璃应了窗前女人的眼,不一会儿就蒙上了一层水汽。
这世界变得模糊,但有一个人的心,她却看得分外透彻清晰。
“就这样,慢慢忘记我吧。”
翌日,林嘉名刚查完房,迟骋引提着饭盒走入病房。
“姨,沛成他中午来看您,这是早餐,我刚在外面买的,趁热吃。”
“谢谢小引,”杨秀笑着拿过饭盒,“快八点了,不会迟到吗?”
“今天我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还来得及。”
许姣妤好巧不巧正拉开床帘,洛呦呦紧抿起嘴,目不斜视,看着斑白的天花板。
拉帘人回头望了望病床上的人,无声说:“呦呦,我去洗漱啦。”
杨秀打开饭盒,冲他眨眨眼:“我这不需要服侍。”
迟骋引自发坐到隔壁病床,洛呦呦即时翻过身,背对着他。
瞅着她皮包骨的身体,男人又走到床的另一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刚买的鲫鱼豆腐汤,趁热喝。”
见洛呦呦没出声拒绝,只是凝睇着他,迟骋引稍微侧了下身,继续说:“两人份的,等会许姣妤出来了告诉她一声。”
静静地看着他把汤倒进白色的小碗里,洛呦呦目光微凛:“谢谢。”
“不用,我走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许姣妤收获了一份免费的午餐,高兴得捧起碗便开始吃。
正吃得起劲时,洛呦呦问:“许许,好喝吗?”
“好喝!”
“我以前夸赞他厨艺,你不是一直想尝尝他的手艺吗?”洛呦呦满意地瞅着说话人的反应,“好喝就多喝点吧,你也最多还能喝一次,明天化疗结束我就出院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他做的?”许姣妤毫不客气又盛了半碗,“能吃出来吗?为什么我分辨不出你们的手艺?”
“因为……你傻啊。”
突然抓到面前人话里的重点,洛呦呦眯笑着眼睛:“不过除了我,你还吃过谁亲手给你做的饭呀?蔡阿姨是不会做饭的哟,如实招来。”
许姣妤语塞,作势要放下碗揍病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