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安看见这历史,觉得眼熟,仿佛又回到了灾变32年的神权统治时期。
人类历史,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灾变32年,人类忍受不了神明的低语,要争取【自由】,于是他们发起黎明之战,以无数人的【生存】为代价,在49年推翻了神权统治。
灾变59年,长达六年的寒冷大灾变开始,活不下去的人们,又开始放弃已经夺得的【自由】,想要再度求助神明,把阿克托推下世界边缘,只为了【生存】下去。
灾变71年,他维执行官满足了人们的要求,给予了他们足以活下去的资源。人类又开始想要放弃这些神明赐福的【生存】资源,要争取【自由】……
历史是一个大回环。
围绕着“生存”与“自由”,反反复复,周而复始,从一个回环又到另一个回环,就像被切割的克来因瓶。人类不断折腾着自己的寿命与文明,哲学与矛盾的火花永远在这个种群身上泵现,直到燃烧成燎原大火,将自己都毁灭殆尽。
而现在,有一个致命的疑问是——
他现在就在这里。
6年之间,那个自称“城主”,压榨所有居民,欺骗他们的亚撒·阿克托——是谁?,!
是苏明安刚刚送他的一件红级装备,产自他维军。
苏明安命名这柄刀为“打野刀”,苏凛不理解什么意思,他猜测“打野”可能是某个翟星传说中英雄人物的姓名,和“亚尔曼之剑”一样。
苏凛盯着世界边缘,思考片刻。
“那么,最适合我的任务其实是……”
身体前倾。
他坠入其中。
……
【凯乌斯塔】
两个小时的休息期结束。
苏明安睁开眼,他突然发现,这一次他没有在地下冬眠舱醒来。
【灾变71年】,ai耶雅显示出了时间。
距离上一次他离开,已经过去了足足6年。距离凯乌斯塔结束,仅剩1年。
苏明安看向四周,这是一处大型地牢,有数百人被关在铁牢里。
他没有附身任何人——因为他现在用的,居然是自己的身体。他调出系统镜面——镜子里是他自己黑发黑眼的模样,并不是阿克托的面容。他的位置应该是随机投放的,有不少犯人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他。
周围,有犯人在撞击着铁笼,撞到头破血流,仿佛在用身体反抗些什么。
“我不如去死……”有人低声呢喃。
“求求了,快让我死吧……”有人发出音哑的哀嚎。
苏明安撑起空间领域,他在原地观察了片刻,发现这些犯人的精神状况很差,在他隐身后,人们就像没看到他一样,把他错认为幻觉。
远处有犯人在被行刑,不住传来皮鞭与痛呼的声音。
争吵、谩骂、自言自语、绝望、麻木……很多犯人呆呆地抬着头,看着墙面的一角窗户——在他们视线的最终末,有一座凋塑。
苏明安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铁窗外,遥远的距离之外,有一座立于广场的凋塑。青年人的每一寸都被凋刻得极为细心,眼眸的形状被刻画得坚定,嘴唇的线条上扬,仿佛在向所有人展示微笑。
——那是亚撒·阿克托的石塑。出自前副城主苏小碧之手。
然而,对比六年前,石塑的脚下已经没有了民众自发送去的花,面部也积了一层灰尘,很久没有人清理,就像……被世俗遗弃了一样。
苏明安怔怔盯着那遥远石像,心脏仿佛被隐隐敲击了一下,闷闷的,有一瞬间,他以为又是阿克托躯体带来的情绪共感,让他有些难过,可很快他反应过来这是他自己的身体。
……这6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