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格见他低着头发呆,就在水中坐到他腿上:&ldo;阿玛,你别理那个叔叔,以后也不和他吃饭。好不好?&rdo;
三锦认为自己这个伸缩自如的大肚皮很可笑,随口敷衍了二格一声:&ldo;嗯,好。&rdo;
二格把垂下来的湿头发掖到耳后,一边捏着三锦的辱头玩,一边继续唧唧咕咕:&ldo;阿玛,他还亲你呢,真是个色鬼!&rdo;
三锦这回反应过来了:&ldo;色鬼?这个词儿是从哪儿听来的?&rdo;
二格把三锦的辱头揪了老长:&ldo;巴达荣贵摸张妈的屁股,张妈就说&lso;色鬼&rso;。&rdo;
三锦正色道:&ldo;以后不许再说这两个字,多他妈的粗俗。&rdo;
二格乖乖的点头:&ldo;哦,那二格以后再也不他妈的说了。&rdo;
三锦一愣:&ldo;你这孩子‐‐&rdo;
三锦决定以身作则,往后管好自己这张嘴。
三锦搂着二格睡了一夜。翌日上午,浅仓顾问过来了。
浅仓顾问到新京的目的就是搭飞机回国,等待期间无所事事,就给二格买了两盒日本果子送过来。二格事前受了三锦的叮嘱,这回并没有驱赶浅仓顾问;结果导致浅仓顾问很高兴,在这旅馆里坐了小半天,其间一直唠叨不止,过足了话痨的瘾。待他告辞离去后,三锦父子一起松了口气,恨不能开瓶香槟庆祝一番。
三锦和二格并排坐在床上,三锦斜着眼睛望向天花板:&ldo;中午吃什么呢?&rdo;
二格换上了新西装,晃荡着两条腿说道:&ldo;不吃那个日本饭。&rdo;
三锦一拍手:&ldo;阿玛带你去吃西餐好不好?&rdo;
二格没吃过西餐,糊里糊涂的点点头。
三锦领着二格出门下楼,在一楼时二格忽然抬起头:&ldo;阿玛,我想吃肉包子。&rdo;
三锦一皱眉:&ldo;包子有什么好吃的?&rdo;
这回没等二格回答,他忽然听到前方有个西装青年询问茶房道:&ldo;请问,这里可住着一位蒙古王爷吗?&rdo;
那茶房答道:&ldo;这里蒙古人来往的多了,我哪里知道谁是王爷?&rdo;
那青年又道:&ldo;他叫三锦,劳驾你给查一查。&rdo;
三锦好奇的抬起头来,就见那茶房打开一本登记簿子,从头到尾的检索了一遍,而后摇头道:&ldo;没有这名字。&rdo;
那青年抬手挠了挠头,做冥想状:&ldo;那你再给我查一查他的蒙古名字,叫做……叫做……&rdo;青年把头挠成了鸟窝:&ldo;叫做什么多尔叽叽叽什么什么勒。&rdo;
茶房又从头找起来,找到一半时问道:&ldo;是不是道尔吉?&rdo;
&ldo;不是不是,没有这么短,是多尔叽叽叽什么什么勒。&rdo;
&ldo;那没有了。&rdo;
三锦旁观的莫名其妙,又见那青年一头大汗,脸上只有焦急,并无恶意,就上前拍了他一下:&ldo;我是三锦,你找我?&rdo;
那青年扭头看了他一眼,登时眼睛一亮:&ldo;嗨呀,真是您啊多王爷!您还认得我吗?我是小李呀!&rdo;
三锦望着他,也觉着有些面熟:&ldo;你是……你是……你是那个李副官?&rdo;
此时青年已然奔出旅馆大门,扯着嗓子向大街上喊道:&ldo;司令,找到了!真在这儿!快过来吧!&rdo;
也就过了不到半分钟,一个戎装打扮的大个子卷着冷风冲进来‐‐竟是严云农!
严云农进门后看了三锦两眼,随即上前一步,一把就将他抱住了:&ldo;我听上原顾问说田中顾问说浅仓顾问说你要去日本留学,就赶忙往德化跑,没出察哈尔又听田中顾问说浅仓顾问把你带到新京来了,我就赶忙拐了弯,搭军用飞机过来了!&rdo;
三锦的脸贴在严云农的肩膀上,先是茫然的发怔,后来忽然反应过来了,就开始挣扎:&ldo;我去日本干你屁事!你给我放开!&rdo;
严云农当着满厅的人,因为还没有把话说完,所以并不肯放:&ldo;落地之后我又联系不到浅仓顾问了,只好从新京公馆开始找。哎哟我的妈,吓死我了,我真怕我会赶不上!&rdo;
三锦挣脱不开,索性向严云农的脚上狠踩下去:&ldo;松手!滚远点!不用你找!&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