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中所写的东西,跟晏景修当面同她说的话完全不同,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至少在她的面前,晏景修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的,从来都不曾这般的认真过。
但是这一次,在这信中,他每句话都是认真的,透过信纸,她甚至能够想象到他写信的时候,那种认真的表情。
他认真了,就说明他真的要离开了。
他本来也不是闵月郡的人,他自己家也有家业要继承,他可以帮她一时,但是不可能耗费自己的自由来帮她一世。
安秀儿明白,又可以理解,只是心中免不了有些难受,她是真的不曾看透过他。
消化了这信纸上的东西,安秀儿将这信重新装好,又打开了第二封。
刚看到第二封信,她的目光便凝固住了。
信是安铁石写来的,上面只有几个鲜红的大字:
&ldo;父病重,速归!&rdo;
安秀儿看着这几个大字,瞳孔都放大了,她捏着这信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恍惚间,只觉得这信纸变成了一个可怖的魔鬼,从两旁伸出手来,将她的心脏狠狠的攥紧了,让她无法呼吸。
&ldo;夫人,您没事吧?&rdo;傅嬷嬷见状,小声的问了一句。
安秀儿回过神来,这才觉得自己又能够呼吸了,她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睛看向傅嬷嬷,道:&ldo;备马,我要回家。&rdo;
&ldo;回家,您去哪?&rdo;傅嬷嬷问了一句。
&ldo;娘亲!&rdo;安秀儿大声说道。
傅嬷嬷听她语气很重,便没有再问了,倒是一旁的半夏又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ldo;您娘家那么远呢。&rdo;
&ldo;远也要去!&rdo;安秀儿发了火。
半夏便也缩着脑袋不说话了,傅嬷嬷猜想她的情绪肯定跟这封信有关,一面去吩咐人给她准备马车,一面却是又低声的问道:&ldo;夫人,可是您娘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rdo;
安秀儿没有回答,傅嬷嬷便道:&ldo;您不用太过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可以解决的。&rdo;
&ldo;我爹病了,我大哥他们叫快点回去,我觉得他可能不好了。&rdo;安秀儿这话一出,便是掉下泪来。
&ldo;这冬天天寒地冻,最是容易生病了,等着冬天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您别担心了,安老爷他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rdo;傅嬷嬷安慰道。
安秀儿摇摇头,却也没有冲她们胡乱发火了,只是瘫坐在软塌上,挥挥手,很心累的让她们去收拾行礼。
屋子里的几个丫鬟纷纷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帮她将东西收拾好了,半夏很自觉地前去通知邬氏,傅嬷嬷本来想要劝说她明天再走,可是这会儿,她根本就不敢开口劝,因为安秀儿是归心似箭,一刻钟都等不了。
东西一收拾好,马车一到,她便爬上了马车准备出发了。
傅嬷嬷想要跟她一起回去,被她给拒绝了,她有些担心傅嬷嬷的身子骨,这次她去娘家,依旧只带上了春分跟秋雨。
傅嬷嬷见安秀儿急着要走,忙跟在马车后面喊道:&ldo;夫人,您至少多带一点侍卫去啊,刚刚过了年,这一路可是不太平。&rdo;
&ldo;没事的,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护卫赶来了。&rdo;安秀儿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