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着的书岚这才脚一软,踉跄了好几下,背靠着墙柱方才站稳了。
奶奶倒是没事,先前语兰他们冲进来的时候,书岚拦在她前面了。
“身上哪里没有不舒服吧?”宝树连忙走过去问了一句。
书岚摇摇头,又轻了南惜的背,“我没事,怕是把惜惜吓到了吧!”
“哎!这事弄的。”宝树开始还以为只有几条鱼,但今天早上一看着鱼草的情形,只怕是池塘里的鱼都是要不得了。
那可是他花了家里所有的钱买的鱼苗。
这下全打水漂了。
怎么能让人不痛心。
南惜微微垂眸,细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件事的所有经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他们家与大伯彻底闹翻便是因为此事了。
而且也是因为这件事让原本有了一丝起色的南家从此更加一蹶不振,成为村里的垫底户。
爸爸宝树又是个极要强要面子的人,之后接连做生意受了挫折,便再也打不精神了,一头扎进牌馆里,整日整夜的不着家,在外面欠了一大把债。
与母亲的矛盾日渐加深,常常争吵。
整个南家都笼罩着灰败之色。
看来这件事找出拾婆这个主谋还不算完。
南惜顿时有了主意。
这件事过去后的两天,七爷爷宣布在他家当众处理此事。
大家都翘首以盼,纷纷等着这件事的结果,毕竟村里出了这样的事,还差点闹成人命,非同小可的热闹,怎么能不去瞧一瞧。
一大早,宝树就开始坐立不安,这两天他门都没有出过,更不敢去看池塘里的鱼,他昨晚还坐了个一池子死鱼浮在水面的噩梦。
奶奶做好了早饭,几次从宝树的面前走过,终是忍不住说道:“你不去看看?”
宝树瞪圆了眼,他当然想去,可是他不敢。
已经显而易见的损失他不想面对。
书岚也停了碗筷看着宝树,宝树那句不敢就怎么说不出来了。
他捂着脑袋,脑壳痛。
南惜快速地扒完了饭,走到爸爸宝树的身边,轻声说道:“爸爸,去。”
“嗯?”
宝树抬起脑袋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儿,“去哪?”
说完,又反应过来,“你是要我去你七爷爷那里?”
南惜重重的应了一声,“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