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那双和她相似的眼睛看着我。”
“一个赝品,就该有自知之明。”
“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被他们玩弄在鼓掌之中啊!”
“你说呢,我该不该恨你?”
楚琼喜欢抓着许清凝的头发,将她从这边拖到另一边,看着她和狗一样在地上爬行。
可每一次,他都会给她留口气,让她苟延残喘地活着。
看守牢房的狱卒,即便觉得许清凝可怜,也不会来怜悯她,除了一个人。
那人浑身都是伤疤,看不见一块完好无缺的肌肤,他走路的时候,脊背佝偻得厉害,步履很是蹒跚,大概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吧。
他会在众人昏睡沉沉的半夜时分,偷偷给她端碗清水。
渐渐地,许清凝才知道,这人是最下等的狱卒,平日就负责将牢房里的尸体拖走掩埋。
据说,他被大火烧过,所以容貌尽毁,手脚也不利索,只能干点脏活,狱卒里没人瞧得起他。
可他是那五年里,许清凝得到的唯一善意。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谁。
忽然一阵风过,将他乱糟糟的头发全部吹开,疤痕密布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不过瞬间,他脸上的疤痕消失,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许清凝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泣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萧屿!”
原来,前世的萧屿并没有死在明启十五年的夏天。
许清凝以为,只有她自己承受着无尽的折磨、最终孤独死去,不曾想萧屿也困于地牢。
他见过她所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同时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拖着垂死的病体,守了她五年。
……
晶莹的泪珠自女子眼角滑落,她从梦境醒来,恍若隔世。
极致的悲痛后,反而越是平静。
许清凝看着头顶天花板,试着动了动麻木的身体,很久才能坐起来。
睡了这么多天,血液都不太顺畅了,思绪更跟不上,大脑空白。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许清凝不知是哪,直到她听见了沈雁书的琴声。
她推门走出去,看向坐在石凳上的男人。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