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蕴一眼看过去,发现对方整个人都没入黑暗,即便她视力出众,也仅能看到他兜帽下的半张
脸,胡子拉碴,唇瓣呈暗红色,
看到他的瞬间,已经许久未曾闹腾的小幽灵不由分说从她的精神力泉中冲了出来,甩着小尾巴蹦
哒两下,而后变成箭头的模样,用力对着神秘人戳了戳,
意图明显。
它又饿了。
时蕴努力控制住呼吸,食指却微微屈起。
虫族!
眼前这个人是虫族寄生体!
她想到了曾经在红霭星央城博物馆见到的青年,对方出现在央城博物馆时,明显还拥有人的意
志,当天晚上却完成沦为怪物,不凭借任何工具,毫不费力的挂在九十九层高楼窗外。
自从在秋山矿区遭遇了寒绸,她便一直在猜测虫族是否具有智慧。
看到眼前的男人,她想:
对方的皮囊底下,行动思考的到底是虫族,还是人类被虫族寄生后,依旧维持着意识,与虫族共
生。
“人在这。”男人开口了。
时蕴没说话,健步朝他走去。
离男人越近,小幽灵蹦哒的越欢快,但却不像之前一样,迫不及待要冲过去填饱肚腹,而是绕着
时蕴转圈圈,
她合理怀疑,小幽灵是因为她此刻顶着面具,才不像之前那样黏糊糊的凑过来。
男人扔了手中的铁棍,走在她前面,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踏入工厂时,时蕴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控制着呼吸朝血腥味飘来的方向看过去,
工厂中亭着一盏昏暗的灯,随着冰冷的风从门口贯入,老式吊灯轻轻摇显着发出难听的嘲哳声
仿佛随时会不堪重负摔在地上而停止工作
吊灯下,秋木微浑身是血被绑在木椅上,左手以不正常的姿热曲折起来微短的头发也沾了不少
血,此时正垂着头昏迷不醒
时蕴缓慢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沉稳开口,“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神秘人随便拽了把椅子坐下,抬脚搭在生锈的铁架上,双手抱胸道:‘
"比他妈出息,折了只手不
说,我还折了他一条腿,还是不肯松口。
时蕴学着江铠的模样皱眉,“别把人弄死了。
她似乎觉得秋木微的模样碍眼,往后避了避
男人不疑有他,欣赏着秋木微狼狈的模样道:“要不要把温云卿叫过来,让她好好教教儿子
“那贱人眼里只有自己,能教出什么”时蕴轻嗤,把江铠的语气和情态学得分毫不差
她嫌弃的抬手扇了扇飘到鼻前的血腥味,朝男人的位置避了避,男人直言,“又不是没有杀过
人,矫情什么还是说多年不上战场,血腥味都闻不得一
他的视觉被兜帽局限,一句话没说完,锋利的匕首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男人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咬牙切齿道:“江铠,你在做什么‘
“有几个问题疑惑很久了,想请教一下。”她掂量着匕首,似乎只是以此为要挟,并没有想要男
人性命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