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金睁开眼睛,一字一顿像是从牙关中挤出来:“让她走。”
他神色冰冷地转身在躺椅上坐下,又像是回想起刚才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幕,脸色越发寒凉地重新站起身。
珀金将那杯还温热的茶眼也不眨地在指尖捏碎。
锋利的瓷片划过他的掌心,却伤害不了他分毫。
仅剩迅速冷却的茶水顺着指缝滴滴答答滑落下来,濡湿了他纯白的袖口。
“从今往后,我的神宫里不再有贴身女仆。”
早在珀金碾碎茶杯的时候,女仆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跪了下来,生怕下一秒被捏碎的就是她的喉骨。
听见珀金
的话,她肉眼可见地惊讶了一瞬间。
但求生欲很快占了上风,她压抑着恐惧的颤抖小声问:“那么……应该怎样对魔渊宣告这件事呢?
珀金眸光微顿,视线浸无目的地落在窗边竖放的白玫瑰花丛上。
良久,他有点疲惫地闭上眼睛。
“就说她……”“死了。”女仆愕然一怔。
温黎小姐……明明好端端地活着,刚才还脚步轻快地当着她的面走了出去。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但温黎小姐和珀金大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不是她能够过问的,所以她只是短暂地困惑了一下,便再一次恭敬地低下头行了一礼。
“是,珀金大人。”
女仆轻手轻脚地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一个人。
珀金负手站在落地窗边。
澄莹的神光洒了他满身,却驱不散他浑身逸散的阴冷气息。
哈,真有趣。
不,是一个胆散隐瞒身份欺骗他的人类少女给用了吗?
他这是被一个贴身女仆
le这是极一下,我们一个,是一个把我的男人的人类。”后了吗
一种说不上的烦躁感纠缠着他。
珀金垂眼看向被神光沐浴的躺椅。
在那里,曾经有一名少女胆大包天地用他的身体拥抱住他。
珀金眸光沉郁,淡金色的睫羽掩住翻涌的情绪。
她只是个人类,离开他,又能去哪里?那么笨手笨脚,娇气又懒惰,万一遇上了危险……
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竟敢离开他身边。
有本事走,那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珀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涌动的杀意再次铺满眼底。
很好啊,妮可。
就算温黎现在离开了他,但她到底曾经是他的人。……以后,也一直都会是。
敢对他的人出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神国之中神光涌动,云端传来天使们空灵悠扬的歌声,光影交错流淌,云层变幻着不同的形状。
一片静谧安宁,然而下一刻,倏地响起一阵震天动地的轰
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