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杨心下大惊,他看的果然没错,有人来!还冲他来了!
盼杨赤手空拳,只能奔命,幸好这些时日养尊处优,存了许多力气,此时跑的脚下生风,身后人竟是一时跟不上。
看人甩不掉,盼杨索性张开喉咙大嚷救命,只可惜不仅时辰晚,天上也无星月,盼杨一路跑的磕磕绊绊,脚下疼痛难忍,竟是越跑越荒,不知跑去了哪里,还无人回应他的呼喊。
身后人跑着跑着发出一声怪异鸟叫,盼杨心中一凛。
他虽第一次听,但在白梁山寨中生活过3年,知晓暗语口哨,立刻明白还有其他人埋伏宅内,看来他们有备而来,今夜必将盼杨置于死地!
盼杨顾不得悲怆,加紧逃命,隐约看得对面又来一人,还未认出是谁,就听身后人喊出一串夷语,对面那人立刻举起弯刀冲盼杨砍来。
盼杨就地一滚堪堪躲过,顺势跳入旁边池水之中。
接着那两人也跳进来,留下另外一人在岸上观察。
盼杨虽两眼一抹黑,但遇到这池子就知道是哪,是他第一次进杨炎府邸时,吃饭的前庭处,这池子布满荷花,还砌有假山,竟是天然屏障,不熟悉地面的抹黑进来,一时也辨不清方向。
果然,入水二人水性虽好,但荷花高低错落,荷叶宽大遮满湖面,潜入水中更是一片漆黑,他俩竟是找不到人。
前门处,金棕卷毛立于阴影中焦急等待,忽然听闻一阵马蹄车辙声,伴随着鸾铃叮当由远及近,在静谧深夜异常刺耳。
他随声望去,竟是一辆马车驶来,那马车上还有白纸灯笼,能看到黑色的杨炎二字。
竟是杨炎幼清回来了!?
金棕卷毛大惊,虽然府内有他同僚4人,但杨炎幼清毕竟是炎侯之子,尊贵异常,且他万一调动宅内私兵家丁,那哥哥们必有难!
金棕卷毛不容多想,直接卯足劲儿翻墙入宅,跑去通报。
“哎哟!?”马车夫长四勒紧缰绳,安抚受惊马匹。
“怎么了?”杨炎幼清隔着门帘问。
“回公子,刚……刚有道黑影过去,吓到畜生了。”
“什么黑影?”杨炎幼清掀开门帘,他一身孔雀绿累丝嵌宝织锦外袍,内衬艾绿羽缎中衣,头戴嵌宝金冠,腰上宫黄丝绦坠着猫儿眼碧玉佩,通体奢华,好不贵气,最适合去宴席会酒上一掷千金。
“这么晚了还有黑影?你个老奴莫要吓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杨炎幼清身边响起,是个涂脂抹粉的伶人,穿的一身花红柳绿,甚是娇嫩。
“老奴不敢啊……”长四安抚下马,又赶了几步方到正门口。
杨炎幼清没顾那伶人,直接跳车砸门,门房打着灯笼披着衣服恭迎主子进门。伶人款步跟着,本想依靠下杨炎幼清,却见他面色凝重,身体僵硬,直视前方黑暗。
“府内有事!?”
“啊……?奴才不知啊……”门房憋回去一个哈欠。
杨炎幼清转动双眼,昏暗烛火映出他半个面目,竟是眉头紧皱,如丹墨泼洒。
“齐二!”杨炎幼清指使门房;“去叫老郭他们赶紧起来,再去叫庞平,都带上家伙!”
“呃……是!”被叫做齐二的门房不知为何,但主子下令他只有听从。
“别走主路,绕道去,”杨炎幼清说着,一把抢过他的灯笼;“路上莫要声张,就告诉他们,府里进了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