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喝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了。
别闹。溪月在她榻上端坐嗔了她一句,又吩咐朔雪道:扶你师姐起来。
聆音被朔雪扶起身来,药已经被他用术法催凉,恰好是温热的。可嗅着那刺鼻的苦涩味,聆音皱着眉愣是不张嘴。
溪月似乎是知道她会如此,他自己饮下半碗药,又捏住聆音的脸颊迫使她微微张着嘴,就这般吻了下去。
未曾感受到菱口想触的柔软,苦药便这般一口气被灌进了聆音嘴里,混着一股淡淡甜味。但药实在难喝,聆音被他灌了药躺在床上,捂着胸口,几欲作呕。
他这是还记恨着她那日说他恶心呢。怎么会有这样记仇的人?
朔雪也有些诧异,他看向溪月想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出口,便听溪月呵斥道:她这般娇横的性子,你也别事事都惯着她,等坏了身子往后她才知道后悔。
还喝不喝?溪月端着手里的半碗药。
我自己喝!聆音还同他置着气,自然不甘心被他这般戏弄。颇有骨气的想要自己接过药来,溪月却将药一挪,送到了朔雪手里。
她还发着烧,你来喂她吧。碗里放着小勺子,想到溪月师兄刚刚吻过师姐,朔雪自然不敢像溪月师兄那般,嘴对嘴的喂。只得用勺子匀了一口,送到了聆音唇边。
聆音无法,也只能一口一口将药咽下。
终于喝完了。
溪月见状,又往她嘴里塞了颗糖。聆音这下倒是乖顺了许多,含着溪月给她的糖,又凉又甜,原本药材的苦涩味立马就消失了。
朔雪擦了擦她唇角的药渍,又扶着她躺下,为她掖好被子。
聆音仍是脑袋昏昏沉沉得厉害,方才清醒了一会,如今又想睡了,只是朔雪在一旁陪着,她握着她的手,又有些不想睡了。
她父君去的早,母皇对她素来不上心。病重时,也只有几个宫人陪着她。
能牵着她同她说话的那个人
聆音觉得自己实在是病得厉害,所以才会总是这样不断地想着以前的事情。
朔雪摸了摸她的头,仍是烫得像开了的炉子,所以他转身问正在清理药渣的溪月道:师姐何时能好起来?
溪月动作一顿,有些迟疑的回道:一时半会难说她本就体质特殊,若是镜湖尚在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
便没有办法么?朔雪的手捋过聆音的发,又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梅先生已去同师父商议此事了,你不担心。
我知道他握着聆音的手,我就是担心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师兄你
也不是只有你这般在乎音音。溪月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清,似是在想些什么。他看了看榻上已经睡着的聆音,才缓缓道:如今时候尚早,你别对她用情太深。
什么意思?朔雪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犹如千年冻雪,顷刻间便叫人凉到心底。
溪月没再回他。
他知道他已执迷。
聆音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来,外头夜色湛蓝,寂月皎皎,空中只稀疏的点缀着几颗明星。
她觉得脑袋仍是昏昏涨涨得厉害,她听到院后稀疏的水声,没过多久,有个人影从半掩着的侧门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