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此话太精僻,可惜我是蹉跎了。&rdo;
方咏言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听了两句说书,等老者缓过神来,不经意般轻声问道&ldo;老丈,你刚才说江城太守逃走是件好事,何以见得?&rdo;
老者仿佛苦水有地方倒似的,叹道,&ldo;江城已经被太守刮地三尺了。&rdo;
&ldo;哦,此话怎么讲?&rdo;
老者气愤的说道:&ldo;能怎么讲,江城税赋、徭役名目繁多,那个不被他刮了几层皮。&rdo;
方咏言低声问道:&ldo;那被他刮的&lso;皮&rso;现在……&rdo;
&ldo;都运走了,运走了……&rdo;老者叹惜。
&ldo;什么时候?&rdo;
老者回道:&ldo;半个月前,宁国军队打过来时,他就弃城而逃了!&rdo;
&ldo;难道他不怕被朝庭治罪?&rdo;方咏言问道。
&ldo;哼……&rdo;老者狠狠的说道,&ldo;你以为他搜刮那么多银子干嘛去了?&rdo;
方咏言双眼紧了紧,明白了,停了一会,他又随意般问道,&ldo;方太守是个贪官,其他官吏不会像他这样吧?&rdo;
&ldo;不会……?才怪,江南府衙上上下下,那个不贪,不贪,能让宁国人轻易夺了城去,真是……真是……&rdo;老者气得脸色发青。
方咏言赶紧端起他的茶水,给他缓气。
一老一少,坐在人群中,不急不徐的谈论着江城官场。
夜晚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了,外出打探消息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他们在大堂里叫了吃食,吃好后,几人到了凌齐轩和方咏言的房间。
林怡然问道:&ldo;你们谁先说?&rdo;
马秃三笑着说道,&ldo;我先来!&rdo;
&ldo;好,马大哥,那就你先来,说说你哪边的情况。&rdo;
马秃三回道:&ldo;江城码头虽然很乱,可是做生意的人还是很多,不过这些做生意的,大多数都会寻求地方上的帮会或是地头蛇保护。&rdo;
林怡然听到此处,点点头,明白在乱世生存,这一环节似乎少不了。
马秃三继续说道:&ldo;我留意了一下船只,大的,小的,很多,我们要是弄到粮食,找条船应当没问题。&rdo;
&ldo;多了解一下,找个可靠的。&rdo;林怡然提醒说道。
马秃三点点头,继续说道,&ldo;明天,我就不回这边客栈了。&rdo;
林怡然问道,&ldo;有什么发现吗?&rdo;
马秃三回道:&ldo;发现一个年轻人,好像跟我一样,在寻找什么。&rdo;
&ldo;凭什么判断他跟你一样?&rdo;
&ldo;那眼神!&rdo;
林怡然笑道,&ldo;行啊,马大哥……&rdo;
马秃三被林怡然夸得不好意思了,笑道,&ldo;我本就在社会上混惯了,也算有点眼力劲。&rdo;
&ldo;好,住到码头上,万事小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