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聪说道,&ldo;不就是做媒么,打发她走就是了。&rdo;
论相貌,朱大聪仪表堂堂,论财力,他的珠宝铺子有不少值钱玩意儿,这样的条件很受媒婆青睐,他虽是个异乡人,也同样三天两头有媒人跑来给他说妻说妾。
小厮不太赞同朱大聪的决定,&ldo;可是,少爷……&rdo;
&ldo;还不去。&rdo;
&ldo;是。&rdo;
小厮走后,谭铃音问道,&ldo;天降姻缘是好事,朱大哥不喜欢?&rdo;
朱大聪神色黯然,&ldo;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rdo;
谭铃音想到他那&ldo;郁闷而死&rdo;的第三个未婚妻,便也有些凄然,不过更多的是内疚。毕竟,此事的根源是她。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说道,&ldo;朱大哥,克妻之说纯属妄言,你不要信。&rdo;
&ldo;你也不信?&rdo;
&ldo;我不信。&rdo;
&ldo;那你愿意嫁给我吗?&rdo;
&ldo;……&rdo;一个姑娘家,突然被男人问这样的问题,就算如谭铃音这般厚脸皮,也受不了。她羞红了脸,低头看着杯中酒液,结巴道,&ldo;不、不是这个意思……&rdo;
朱大聪闷声道,&ldo;什么意思都一样。你也嫌我克妻。&rdo;
&ldo;我不是……&rdo;谭铃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ldo;我的意思是,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你我不该这样糙率谈论。&rdo;
朱大聪反问,&ldo;你是说,如果令尊答应我们的婚事,你就愿意嫁给我?&rdo;
&ldo;……&rdo;谭铃音发现朱大聪今天说话像是甩刀子,刀刀往她致命点上插。
朱大聪反过来安慰她道,&ldo;我今日喝了几杯浊酒,就胡说八道,你莫要在意。&rdo;
谭铃音摇头,眼圈发红,&ldo;朱大哥,我……对不起……&rdo;
朱大聪摆摆手,&ldo;算了,不说这些。喝酒。&rdo;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谭铃音有心事,一个没控制好,喝得有点多。好在没醉成鬼,她还有点意识,能自己走回去。朱大聪不放心,亲自把她送到县衙,之后他自己也一步三摇晃地回去了。
谭铃音拎着个小酒壶,边走路边唱歌。唐天远站在退思堂的窗前,再次看到她路过。离着挺远,他仿佛就能闻到她身上熏天的酒气。
唐天远大怒,&ldo;谭铃音,你给我过来!&rdo;
谭铃音迷瞪着眼睛走进退思堂。她本来眼神就不济,现在喝多了,更加不济,因此走到近前了,依然看不清楚他的脸。
她不满,又向前迈了两步,抬头,与他脸对着脸。
嗝……总算看清了。
两人离得太近,几乎贴到一起。唐天远看到她那样专注地看他,他莫名有些紧张,&ldo;你要做什么?&rdo;
谭铃音踮起脚,又凑近了一些。
难道是要亲他吗。唐天远的喉咙有些发紧,他眯起眼睛,盯着她的嘴唇。
樱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ldo;唐、飞、龙。&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