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跑了,肖烈满怀山风,沁得整个人清慡极了。
两手支在阳台上,他静静看着伙计在院子里逗小黄。
他捡起脚边一个石头子儿,往伙计身上扔。山里阴暗,伙计只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打了,抬头看,四处看,啥也没看见,只有小黄伸着舌头看他。
疑神疑鬼了一番,刚蹲下来跟小黄逗趣,后脑勺又被砸。伙计蹭一下站起来,&ldo;谁?谁呀?&rdo;
小黄伸着舌头看热闹,伙计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扔了狗链子跑了。
肖烈站在阳台,被那傻伙计逗笑了。
那一番相互试探,并未得到什么结果。
他们之间不会有未来,又何来的永远。只当一时情话,说一说就罢了,千万不要挂心。
谁认真谁就先输了。她卫澜已经一无所有,不可再把所剩无几的一切搭进去。人生那么短,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心碎。
修整了一个礼拜,卫澜开始正常吃饭,干活,忘了那件事。毕竟,中恒已经到梦里与她告别了,时间已经不短,是该与他划上一个句号了。
如果崔小颜和江城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很开心的。
日子如常,并没有什么卖身契等着她签,那日的话,没人再提。
卫澜与肖烈如同以往,太太平平,没什么争吵。
不过肖烈这人又有幺蛾子,他自己减少抽烟,还让她也少抽,现在已经开始限制她的数量,两天不许超过一盒。
没酒,没朋友,现在又要减少抽烟。她知道这是杜绝她抽烟的前奏。
天呐,日子还有什么乐趣。
她在院子里揉着小黄的脑袋,手里抓了一把狗尾巴糙。等。
肖烈刚扛了一根木头回来,正在院子里劳作。她需要适时地送上水与毛巾。
今天的烟少了一半,总感觉嘴里少点什么。没有烟,她只好把狗尾巴糙咬进嘴里。
肖烈在她身后,伐木工人的造型,挥汗如雨,时不时看看无聊干坐着的农妇。
卫澜想起小时候等爸爸下班时的场景。跟现在的情形好像。
木头锯掉一半。
卫澜送上毛巾,帮他擦汗。
肖烈歪着头,照顾着她的身高。
他还在端详那块木头,想下一步该弄掉哪里。
卫澜看着木头,说了些不搭边儿的话。
&ldo;小时候,我也经常这样等我爸下班。&rdo;
她拿起他喝过的水自己喝了一口。
肖烈瞥她一眼,这姑娘的思维还真是跳跃。不过他怎么也不像个爸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