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都又道:“把这家酒楼给我封了。上至老板掌,下至跑堂打杂的,通通带回去严审!”
见阿布都如此的雷厉风行,凤九渊站起来道:“很好,就这么办。”
出了隆盛和酒楼,凤九渊就问雷顿道:“你说这家酒楼是凤卫的生意?”
雷顿道:“现在不是了。”
凤九渊恨恨地一咬牙,道:“考题都密封在匣子里,怎么会泄露?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谁看过了?”
雷顿道:“我没必要去看那个!”
思菊道:“我也用不着去看!”她确实用不着去看,因为题目的拟定本就有她参与,她用不碰上去看就知道题目是什么。
凤九渊气急败坏地道:“那你们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菊道:“这事急不来,你还是先冷静一下,想想对策要紧!”
考题泄露历来不是没有过,而每一次的泄露无不都掀起了泼天大案。凤九渊没料到自诩绝对保密的考题竟然被人拿出来公开叫卖,这令他如何能不作恼?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中京城都知道考题被泄露的事,士子们群情激愤,而礼部上下却是惶恐万端。
酉时中刻,凤九渊在内阁召开了紧急应对会议。
内阁大臣们几乎都建议重拨考题。毕竟考官要明天午夜才进龙门,第一场也要后天才开考,重拨考题还来得及。
凤九渊一开始也觉得重拨考题是最可行的办法,但经过一番思量之后,他却道:“那能不能公开考题呢?”
公开考题?
这,这算怎么回事?
公开作弊还是……
要知道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内阁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武定中道:“皇上的意思是考题不重拟了,而是借此机会将考题公开,让士子们提前知晓,以便在进入考场之后能发挥得更好?”
凤九渊嗯道:“这样不行么?”
武定中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道:“回皇上,这是万万不可行的!有些才学不济的士子便可以花钱请人把文章写好,背熟了,然后进场照着写出来就行了。这不公平,也体现不出他们的真才实学!”
凤九渊蹙着眉道:“这么说来,非得重拟考题了?”
“不重拟就不足以体现朝廷的公平公正,更不能借此机会选拔出有真才实学的士子了!”
凤九渊想了想道:“好,那就重拟!但必须彻查清楚考题是怎么泄露的!”
存放考题的金盒还放在凤案之上。摆上去那天凤九渊就下过严旨:谁也不准动它。为了切切实实发执行他的旨意,宫女们在打扫凤案的时候,都不敢碰到,所以几天下来,金盒的周围已经积起了少许的灰尘。凤九渊拿起了金盒,看了看那个由灰尘堆积出来的四四方方的轮廓,问雷顿道:“你分析一下,在这之前盒子可有移动过的迹象?”
雷顿摇头道:“没有!”
凤九渊把盒子递给他道:“看看有没有人打开过!”
雷顿道:“无法分析。盒子的结构基于法阵的,这就得问神殿的法师了!”
凤九渊一凛,暗道:“莫不成是盒子本身有问题?”开启了盒子,见由自己书写的考题被叠得四四方方地放在盒子里,根本没曾丢过,刹那间,他就真的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噫……”雷顿突地面露不解之色,道:“考题真的被人动过了!”
凤九渊惊道:“当真?”
雷顿道:“根据扫描显示,考题上附着有少量的棉质纤维……”
“可有指纹?”
“没有!”雷顿道:“而且这种棉质纤维不是宫中之物,是市面上所卖的那种很平常的棉质布料!”
凤九渊道:“这又怎么会呢?盒子没人动过,考题怎么会被人动过了?”
思菊道:“看来是盒子本身有问题!”
这令凤九渊立马想到了传送阵,他说:“难道,这盒子又是一个小型的传送阵?”
盒子不是凤九渊下旨宗政府尚器监(原属少府监)新做的,如果盒子真的有问题,那内鬼就出在尚器监里,很有可能就是尚器监的工匠。
为了确认盒子里是不是真的藏着小型的传送阵,凤九渊让思菊立即去神殿宣西阳道士进宫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