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爆竹声不绝,屋内一室暖如春。蔺昂收拾好火炭一抬头,见他眼中情欲深沉的熟悉模样便知道他想要什么,于是走到近前,单腿跪在床沿上,一边解他衣带一边俯身亲吻。周彦学迎上去与他唇齿缠绵一番,下身愈发难耐,刚勾下裤腰便沉甸甸地弹出来诉说急切。周彦学本意是想让他用手帮忙,谁知他唇舌盘桓一路往下吻过胸乳和小腹,担在床沿的一条腿也滑下去,眼见蔺昂要跪下将他纳入口中,周彦学撑起身一把把他抱住。“别跪地上,冰凉。”
蔺昂用眼神指了指下面尺宽的脚踏:“有这个呢。”
周彦学摇摇头要把他拉起来,蔺昂直接凑上前将顶端含住吮了一口,惹得他闷哼一声,蔺昂抬眼问他:“舒服么?”
“……嗯。”
蔺昂笑了下轻声再问:“我想让你射在我脸上,不好么?”
周彦学被他勾得心痒,他那神情自若却藏不住脸红的模样实在可口,于是刷得站起来面向床铺,让他坐在脚踏,捧起他下巴将阳物抵在嘴唇上,自上向下地看着他:“吃吧。”
蔺昂顺从地含进去,把着底部是又舔又吮,快慢得宜有张有弛,与往日完全不同。时不时还大胆将顶端吞到咽喉,紧窄的腔道包裹着敏感的冠部,周彦学急喘着压抑按着头挺进的冲动,一遍遍抚摸他的头发和脸颊。蔺昂睫羽一扇抬眼望向他,二人视线便心有灵犀地碰在一起。周彦学看着他为自己深喉而涨红的脸颊和酝着水光的眼睛,渴得不行,忍不住扣住他后脑往里送。欲望最盛那刻突然碰到了牙齿,顶端立刻被安慰一吮,周彦学再也收不住,颤着往前顶,一下子贯进他咽喉,蔺昂登时就被逼出一汪眼泪。周彦学一手抵住床沿,一手紧忙把射了一半的粗挺东西抽出来。口涎要被阳物牵扯着带出,蔺昂看一股白精朝脸射过来不躲不闪,下意识闭口闭眼,喉头一滚,把嘴里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约莫是憋得久了,周彦学接连射了七八股才止,蔺昂微仰的脸上沾满浓白,口鼻间全是他的味道。周彦学细细替他揩净,把人拉起来按在床上,将口盂递给他:“快吐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蔺昂笑着拿同样的话回道:“又不是没吃过。”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些嘶哑。
周彦学递水予他漱口润喉,面有歉色:“方才没控好力,喉咙疼么?”
蔺昂轻咳两声并无疼痛,抬头见他直襟单衣下胸怀大敞,半硬的阳物随动作晃动,上面还沾着自己的口水,不由得并紧了腿,清楚感觉到自己下面又硬又湿。
还没等他开口,周彦学已经推拥着他躺下。随着绵绵的吻一路直下,衣服被拨开,微凸的小腹上盘桓着被舔吮的潮湿感。因床上长短有限,周彦学便趴跪在他腿间,前后不断舔弄片刻,抬眼只见他半闭着眼鼻音轻哼,肌骨轮廓依旧分明的肉体斜陈在深色的床褥之上,端方的脸上颊腮晕红,隐约有股醉人又难明的媚意。
秀色可餐。
周彦学脑子里胡乱蹦出这几个字,埋头卖力,不一会儿便把他吸射出来。蔺昂仰着脖子让颤抖的快感席卷全身,谁料那搅人的唇舌趁着不设防之际,即刻便转移到下方花穴。“啊”地一声短促沙哑的喊叫,几乎不像是他的声音。
刚刚的高潮还没退去,又是一记浪头拍过来。蔺昂紧声唤着彦学彦学,手往下推他,倒换来更用力舔吻。周彦学箍住他大腿,舌面不管不顾粗粗刷过整片肉唇,带走腥甜的汁水,舌尖挑逗着红嫩的蒂头,甚至拿牙尖轻咬了一口,尖锐的快感让蔺昂狠狠战栗了一下。
“别!彦学!”
周彦学抬眼再看,只见他颊边的红已经晕到眼角,口唇半张地喘息,露出一点瓷白的齿列。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床帐顶,睫毛因为方才被他淋了精,虽然擦了还是湿润润的,显得格外动人。
他满意地俯下身,直接将柔韧的舌尖顶入湿润的穴孔。一刻之后,随着一声叹息般的呻吟,周彦学拔出舌头。水润的肉穴痉挛般无规则翕张,挤出的透明汁液眼看要滚下来,又被他舔进嘴里,如此数次终于止了。蔺昂被前后两次高潮激得浑身发软,看周彦学下巴鼻子被蹭上一层亮晶晶的水液,牵了件衣裳给他擦。
“本来今日想让你快活的。”
周彦学接过衣角蹭干净随手扔床外,侧身贴在他身边问:“方才那一番我都快收不住了,你还要怎样?我倒是想问问你几时学的这些个?”
蔺昂如实道:“……我去问了大夫和姐姐,说虽不碍事但也不可放纵,就……你觉得不好么?”
周彦学笑着亲了亲他嘴角和眼睫,“我很喜欢,不过怕力道把不住伤了你和孩儿,现在还是得小心点儿,以后用手就好。”说罢牵着他的手往下引。
他下面早就又硬了,蔺昂轻轻碰了碰顶端,指尖便有些湿。他探身从床头小柜里取出一只扁平的手脂瓷盒递给他,周彦学打开一看,无色的脂膏散出一股淡淡的梅花香,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要做什么,心头的快活像是跟着外面的爆竹一样炸开。只见这个人翻过身趴跪在床上分腿翘臀,将腰间梅花绽向他,侧脸枕在手臂上,淡淡笑了笑邀请道:“我还学了点儿别的。”
外面灯树千光照,屋内一夜鱼龙舞。
那厢春宵帐正暖,这厢还在求娇娘。周放有心去找荔枝守岁,刚领了年赏便拉她上街凑热闹。跟着驱傩的人群闹腾一番,又牵她去买糖瓜糖糕。一派喧闹中二人默默往回走,周放没话找话地问她:“你有没有觉得蔺将军有点长胖了?”
荔枝见不得有人诋毁她心中长得好看脾气又好的小将军,一口反驳道:“才没有,你看年画上面的将军老爷还都是肚大腰圆的呢,那不叫胖那叫威武雄壮!”
周放怕她年节下生气,连忙道:“好好好,”过了一会儿扭捏又问,“那,你喜欢那种威武雄壮的?或者像蔺将军那样的?”
荔枝啃着糖糕茫然歪头:“啊?那是主人老爷,当然得喜欢啊。”
“我不是说对主人那种,就好比……就好比李头儿和我,你更喜欢啥样的?”李头儿是蔺府管门房的,五大三粗紫皮深须,很符合将军府的气质。
“当然是你了,李头儿长得那么凶,我都不敢离他太近。”
“那那个杨五呢,他和我比呢?”杨五是杨管事的小儿子,不到弱冠的年纪,平素就窝在屋里念书。
“还是你呀,杨五又没给我那么多好吃的。”
“不是,你,谁给你吃的你就喜欢谁啊?”
“唔,也不是,主要我跟杨五都没说过两句话呢,周放哥,你为什么问他呀?”
周放抓耳挠腮地不知道怎么说,气馁地重重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还小呢,啥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