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回来,别又乱跑了。”金玉子叮咛道。
“嗯。”芙净俐落地拿起衣物包。
金玉子看着女儿走出大门,心中顿起感慨。芙净如今已是十七岁的年纪,这孩子又生得漂亮,和她当年不相上下。
“想当年我也是江南第一美人啊!时间过得真是快……”金玉子一个人咕哝着。
芙净长得比一般姑娘白,却也比一般姑娘丰腴。自她出生到现在就一直都没变,就连她颊上的晕红都不曾褪过。
五年前又来了一次大旱,吃不饱的大有人在,古家也不例外。那个时候古家和其他人一样,只有干粮吃。古家夫妇虽然将食物都尽量留给孩子,但是大女儿金枝和小儿子古至却还是瘦得皮包骨且面有菜色,只有芙净一如往常,一点都没瘦,而且红润如昔,邻人都以为古夫偏心。
“你怎么只给这个你口口声声说有福晋命的女儿吃好的?”这样的话,古家夫妇不知听过多少次。
事实上,芙净和大姐金枝是一样的,反而是古至,金玉子心疼他年纪小,又是古家唯一香火,还比较偏心了他……如今这小子正黏在他父亲身边玩木头,而金枝早就嫁到邻村了。
“如今也只剩芙净在身边,哪天她嫁了,只剩我一个人,那可真寂寞……”
福晋?金玉子摇了摇头,又继续手边的工作。
走进穆府,芙净一路欣赏着美丽的园景。穆府的园景在京里是有名的,亭台曲桥,一汪清澈的湖水,四周绿杨垂岸,每处的楼阁都精致华丽,令人流连忘返。
“今天还是这么美啊!”芙净不禁赞叹出声。
每次来,她都庆幸自己可以那么幸运,能常到这儿来。要不是这个工作,她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些。
其实,金玉子也是很乐意让芙净往贝勒府收送衣物的,毕竟这是唯一能遇到贝勒爷的机会啊!
“过两天就是福晋的忌日了,你想贝勒爷会进宫去祭拜吗?”
芙净突然听到了人声,原来是府里的丫鬟聚在一起偷闲聊天。
“贝勒爷怎么会去!都五年了,哪一年去过?再说,他敢去吗?”
正当芙净想转身离去时,有个问题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是不是因为贝勒爷杀了福晋?”
芙净记得曾在王婆家听过这件事。
“嘘!别乱说,新来的就是新来的。”
“不过五年前我刚来时,福晋刚死,府里的气氛好可怕,一批服侍福晋的仆役统统被赶出了府,据说是因为有人看到了贝勒爷杀人。我还亲眼看到陪在福晋身边的阿紫一路哭喊着是贝勒爷杀了福晋而被赶出府。”对方小声地说。
“真的假的?”其他几个人都低呼出声。
“当然是真的!”好像气对方怀疑她似的,刚刚说话的丫鬟大声的说着。
“那怎么还有人敢嫁给贝勒爷?”又一人提出疑问。
“还不是些贪富贵的……净是些不要脸的女人。”
“喂!你们不干活,一群人在喳巴什么?再说闲话,小心我报上去赶你们出府!”
李管家的声音霎时在附近响起。
这下子芙净躲也不是,站出来也不是。毕竟偷听人家说话总是不好的。她也不是故意,只是发现时,已经进退不得了。
“嗯?芙……芙净,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对芙净的名字,李管家总是叫不习惯。
“李管家。”芙净有点心虚地看着她。
“什么也别说了,把衣服送过去吧!还有些衣服要你带回去处理。另外还要请你娘缝些小格格们的新衣裳。”李管家说道。
芙净点了点头,安静地跟在李管家的背后,这下子再也无心赏景了。
“这样你懂了吗?小格格们今年要出席一些正式的皇宴,所以合适的衣服是很重要的。”李管家交代道。
“我知道了。可是,格格们的身形?”没量好格格们的身形尺寸,要如何裁制衣裳?“格格们和贝勒爷出去骑马了……这样吧,你先请你娘拿个主意,顺便挑个料子,过两天你再来替格格量身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