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泽想了想,点了下头。抛开其他不说,于轻舟的技术和能力确实比其他人要强。
试飞的人选定下来了,廖杉和程德霖就离开了。
王川泽开始给飞行员们上课,他把笔记本合上,不打算讲原本要讲的内容,而是讲起了颤振的原理,在黑板上画起颤振的波形曲线。
「飞机颤振是一种复杂的气动弹性不稳定现象……」
又是装着一脑子的知识丶拖着训练过后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孙勇武借着屋里的灯光翻出之前一直没舍得扔的画报,把窗花放进剪出来的洞里,画报上的漂亮女人身上的衣服顿时像是多了个图案似的,看上去更加好看了。
孙勇武把这画报贴到上铺的床板下,躺到自己下铺的床上。
于轻舟洗漱完回来,短短的头发用毛巾擦了几下就半干了,他踩着梯子几下就上了床。
孙勇武双手枕在脑袋底下,美滋滋的欣赏着床板下一张张的画报,突然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对着上铺的人说,「当初怎么问你,你都不说,还赔了我一本月历。船啊,没想到吧,献殷勤最后献到情敌那儿去了,哈哈哈……」
躺在上铺的于轻舟只当没听见。
杨国栋坐到另一张床的下铺,摇了摇头,「搞不懂你俩,喜欢一个人能喜欢这么多年。」
「老杨,我和船可不一样啊,」孙勇武猛地坐起身来,「程丹凤都结婚生子了,我照样喜欢她,人可是被□□评选出来的22位最受观众喜爱的『人民演员』之一,厉害着呢。」
「好好好,她最厉害。」杨国栋敷衍的应道,不理解,但尊重祝福。
第二天一大早廖杉就去供销社找孙秀买了两瓶茅台,三年困难时期已经过去,人们的生活渐渐好转,今年这酒价回落了些,从16元降至了8。7元一瓶。
她拎着两瓶酒来到飞机厂,匆匆走到停机仓库,给王川泽和于轻舟一人一瓶,嘱咐了一句,「千万别喝了,先放着,注意避光丶防潮防干丶少拿动,以后说不定能升值的。」
当着两人的面给的,可千万别说她厚此薄彼了。
说完,廖杉就走了,她还要回研究所把修改过机尾翼的飞机图纸重新画出来。
侯勇凑过来看了一眼于轻舟手里的酒瓶子,眼睛一亮,「嚯,这酒可不便宜,晚上去我家,让你嫂子整点菜,咱们喝一点?」
于轻舟推开他,「不行,没听廖杉讲的吗,不能喝。」
侯勇大拇指掐在食指肚上,「就喝这么点,让我尝尝,船啊,别那么小气。」
「不行。」于轻舟冷酷的拒绝,看了一眼王川泽手里的酒。
王川泽小心的把酒放到一旁,开始上课,「昨天我们讲到颤振分为两类,一类是经典颤振,一类是失速颤振……」
两小时之后,又换成张国光来讲飞机机尾翼的新变动,「我们调整了尾翼后掠角角度,在飞行时尽量不要直接迎风,就不会再出现上次的空中飘摆现象……」
五月下旬的一个晴天,试飞机场又全员整装待发,准备着新一次的试飞。
穿好飞行防荷服的于轻舟戴上头盔,朝飞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