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儿,”兰静闭了闭眼,让脑袋里的晕眩过去,然后又赶紧问那个小厮道,“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福晋话,”那个小厮忙说道,“刚才庄子上来报,说二阿哥突然到他们那儿去了,说是乌苏格格记起了和富察格格的姐妹情谊,特意准备了礼物,让他送过来,他们当然不敢拦着二阿哥,就请着他进去了,结果他们见了面之后,没说多长时间的话,二阿哥就拿刀把富察格格给捅了。”
“快,备车,我要过去看看,”兰静听到这儿,赶紧吩咐下去,“还有,叫上李大夫一起。”
“我也去,”米虫也加了一句,“把我的马备上。”
“知不知道富察格格现在怎么样了?”兰静一边急步往外走着,一边问那个小厮道,“还有二阿哥,他没事儿吧?”
“庄子里的人说富察格格一身都是血,”那小厮回话道,“已经去请大夫了,现在死活不知,二阿哥应该是没事儿。”
“应该?”兰静的眉皱得更紧了。
自让福儿了解了乌苏格格发病的真相之后,兰静也注意过他对富察格格的态度,尤其是富察格格回到十三阿哥府里的那段时候,可是从她随着自己府里人被染上病症一同生病,又一同好转,再到康熙朝结束,雍正登基之后,富察格格被移到庄子上休养,这期间福儿一直都没有动作,只有一次站得远远的看了看她,但却并没有过去与之理论或是叫骂,没想到他身子弱气,手上却一点都不弱,出手就是动刀子。
心急如焚的赶到了庄子处,顾不得去理那些正在行礼的下人们,直接叫来管事,边往里走边问他道,“怎么样了?”
“回福晋话,”管事忙说道,“富察格格伤得很重,大夫说能不能救回来还不一定。”
“那二阿哥呢?”兰静更关心这个问题。
“二阿哥还好,”管事赶紧说道,“他并没有受伤,只是看起来有些惊着了。”
惊着了?兰静脚下一绊,是他动的刀子,是他捅的人,结果他还惊着了,这叫自己这个真正惊着的人,情何以堪?不过,等她真见到福儿的时候,就觉得管事的人确实没说错了,他这个样子,真是惊着了,而且是惊大发了,他缩在墙角,满是血的双手环抱着自己,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额娘,”见兰静迈步要往福儿那边去,米虫赶紧拦住,“我去吧。”
“不,”兰静摇摇头,很坚决的说道,“我去。”
为怕再度惊到福儿,兰静走得步子很慢,也很轻,但在快近五步的时候,他却突然抬起头来惊惶的看着兰静,身子也又往后缩了缩。
“福儿,”兰静停下了脚步,没再往前走,只是把声音放得很柔,“是我,是额娘。”
“额娘?”福儿的眼神开始有了些反应。
“是啊,是额娘,”兰静的声音更柔了,“额娘来接你回家。”
“回家?”福儿似乎丧失了自己的语言能力,只知道重复兰静的话。
“是啊,回家,”兰静点头微笑着,“回咱们的家,今天咱们吃烧烤,往常额娘都不让你多吃,今天许你可以多吃一盘肉,可好?”
“额娘,”福儿却摇了摇头,“额娘不让我多吃的。”
“福儿,”兰静心下恻然,面上却依然带着笑,柔声叫着,“看看我,可认得我吗?”
福儿抬起头来看着兰静,又歪着头做深思状
“我是额娘啊,”兰静温柔的笑着提醒他,“福儿不记得额娘了吗?”
“额娘?”福儿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哎,”兰静也不管福儿叫出的是疑问句,很痛快的答应一声,又接着说道,“福儿,看你不小心都摔到地上了,你别动,等额娘过去扶你。”边说着连试探着往福儿那边走着。
一直跟着兰静行过来,在她身后的米虫提足了气,只等一看不好,就能第一时间将额娘抢回来,还好,福儿并没有发作,甚至在兰静的搀扶下,很听话的站了起来。
“看你,衣服都弄脏了,”兰静用手轻掸着福儿身上的尘土,又吩咐道,“赶紧去打水来,让二阿哥先洗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