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天玄天宫三祖,李二老爷符法通神,混元一气万象箓可化万物;张三老爷雷法刚猛,代天刑罚,统摄天下一切妖魔鬼怪;但是真正万法偕通的只有一位,那就是上清天师,张大老爷。”
五味子转过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何首乌,“我和徐廋竹曾经详细问过造化医院的叶师妹,你知道她怎么说唐君?”
何首乌一脸茫然的摇头。
“初现荒野,以符知名,后现雷法,掌毙盗修,一己之力焚毁国宁寺法器十一面世音菩萨像,楼外楼前后派了四名试炼杀手前去刺杀,无一例外全部毙命。听说连楼外楼筷子长老的一剑都未能取了他性命,那天在擂台上你我都看见了,九子母神火天罡雷,那是实实在在的雷法!”
何首乌越听越是心惊,唐君的经历哪里像是深山野观出身的散修,分明就是玄天宫出身的嫡传弟子,而且至少是老祖亲传那种,得了大道真谛的真传弟子。
这样的人物,推出什么红蓝药瓶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自己居然还痴心妄想去和对方争利,真是利欲熏心,他越想越是后怕,这样的天才,再加上威远那帮武夫,只怕崛起之势难以控制,只能随波逐流附迎其上才是道理。
只是这样的人物,来我们严州这么个乡下地方做什么?再不济也应该去京城和那些天骄比比擂台啊。何首乌带着满心疑虑看向五味子,这位在方仙药业号称五子登科其中之一,也是天骄之一,且看他如何说。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静观其变还是?”
五味子冷笑道:“三天高悬其上,和隆朝又没什么联系,就算是玄天宫的真传弟子,也不是没有陨落的可能。楼外楼和国宁寺都已经和唐君没有修复关系的可能,我们不出手自然会有人出手,就算是二仙观,你觉得他们会冷眼旁观?”
“眼下看似水面平静无波,实则水下暗流汹涌,我们只需推波助澜,自然会有滔天大浪将他打得尸骨无存。”五味子最终下了结论。
何首乌嘿嘿笑道:“师兄高见,我就安排人手去宣扬一番小先生的功绩。看看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如何忍受的住。”
此时二仙观的长老们也围在一起参详着唐君售卖的小红蓝瓶。沈度惊讶道:“这药剂真的只需要十枚符钱一瓶,那岂不是以后我经堂弟子出门人手带上一捆蓝瓶,术法随便放?”
葛抱朴拿起红瓶,拔开瓶塞,闻了一闻,又倒了一点在口中,品茗回味。缓缓道:“俱是些常见之物,里面的妖血也只是二阶而已,只是不知这小家伙是如何将它们融合在一起的。”
他身边一个年轻道士冷笑道:“这种粗鄙之物也只有那些散修喜欢,正经修士谁看得上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药剂。”
他剑眉星目,眉心间有一粒菱形印记,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所印,这名年轻道士的穿着也与二仙观诸人并不相同,是一件湛蓝如波的蓝色道袍,举手投足间道袍上波光盈盈,似有无形涟漪阵阵传递开来,显然是件威力不俗的法器。
在这名少年道士的身边,还有着相同装束的其余三名道士,都是英气逼人卓尔不群的模样,其中一人笑道:“想必是此子丹术并不过关,故而练不出成形丹药,只能以药剂充数。”
这几位道士便是乘坐星舟下界而来的南华宗弟子,之前眉间有印记的那位是南华宗季长老的嫡孙季秋来,其余三位是他同门师兄弟,陈天浩、骆子俊、张青笙。
这几人在南华宗都属于出类拔萃的弟子,也是门中悉心培养的未来领袖,以后要在诸天之战中大放异彩的种子。二仙观作为南华宗十八外门最大最知名的一座,自然也是南华宗弟子下界红尘历练的首选地。
上宗弟子下界,二仙观上下自然全力相迎。好在这几位虽然实际经验几乎为零,但是也没有一到严州就急哄哄的去找妖魔,而是呆在观内熟悉环境和人文。只不过这几位眼高于顶,言语行为间总有些傲气,别说是一个不知名的荒野散修,便是二仙观的诸位长老,他们也有些看不起。
要不是墨清秋在,只怕这几个弟子早就反客为主,自己做起二仙观的主来。这也是历年来年轻弟子下界红尘历练的通病,理想太多,现实太少,总以为自己是对的,整个尘世都应该围着自己转。只有被妖怪和阴魔痛打过后,才会明白红尘历练的险恶。
“一个个眼高手低的家伙,叫你们炼丹能炼出来?”整个二仙观里,能够肆无忌惮出言嘲讽本宗弟子的只有两人,一人还在八景除秽幡里,另外一人就是现在这位,阮晴阮大小姐。
听见有人诋毁唐君,她就忍不住了,之前被墨清秋抓去迎接这些上宗弟子,她还以为是什么年轻俊彦,再不济也应该和严池一个级别,没想到俱是些眼高手低只会夸夸其谈的花架子。到了观内便指手画脚,嫌弃这个鄙夷那个,好像二仙观里的一切都看不上眼。
她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听到讥讽唐君,就更加忍不住了。
季秋来傲然道:“南华宗乃是修剑的门派,我等修行的只有剑术,丹术乃是小术,旁门左道,不屑为之。”
这下连葛抱朴的脸色也不甚好看,丹术是旁门左道,谁昨天还死皮赖脸过来要讨几颗丹药?这一届的上宗弟子怎么如此不堪?
“不过是学了几招逍遥游而已,还敢说修行剑术。九子母神火天罡雷听说过没?那可是唐君的独门术法。”阮晴冷笑道。
她被墨清秋拖去迎接这些绣花枕头,无意中却错过了唐君的生死擂,听说这个小跟班在擂台上大放异彩,早就心痒的不要不要,缠着那天观战的值守道士说了好几遍经过。
几位长老面色古怪,彼此心照不宣看着闭目养神缄口不语的阮真人,观主啊,你家的白菜要去拱猪了,快点牺牲一下把那个小家伙招进来吧,那可是个小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