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轻咳一声:“咳咳,我觉得二师祖您还是找一件死物试试的好,毕竟不清楚它威力如何。”
身材瘦小的老人眼睛一瞪,“我还不知道自己手上的轻重?放心,打不死他。”说完,随手一锏就抽了过去,那铁锏犹如毒蛇吐出舌头,飞快的在刘仲虎布满金色幻影铠甲的身体上舔了一口。顿时一声哀嚎,刘仲虎壮硕的身体被抽飞十余米远,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身。
唐铁鹞疑惑地看着手上的铁锏,自己没用什么力气啊,怎么看上去这么凄惨?兔崽子莫不是为了哄我开心,故意装的?
周毅和白子恢过去把刘仲虎扶了起来,这个魁梧的汉子胸口有一条通红的痕迹,似乎是让人用烙铁烫了一般,整个身子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显然是痛苦至极。
真有这么大威力?唐铁鹞盯了唐君一眼,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符师一脸歉意的看着刘仲虎,似乎有些惭愧自己的作品让他受了池鱼之殃。
“出去试试,这锏有些古怪。”秦天问坐在椅子上沉声道,他也看出了不对。
大家簇拥着秦天问来到操场上,所有修炼的弟子都停下了修行,聚拢过来。便是那些在操场上嬉闹的孩子,也挤在人群缝隙中,探头探脑的看着热闹。
当着这么多人,唐铁鹞自然不方便自己来实验,便召来周毅,让他对着插在场地中的铁柱击打。这些铁柱足有成人大腿粗细,原本是钢铁厂用来炼钢的铁料,被威远弟子扛回来用作健身修炼之用。
周毅有了前车之鉴,双手握住铁锏,吐气开声渡入真气,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之后,铁锏狠狠抽在铁柱之上,那铁柱应声而碎,化作无数拳头大的碎块四溅,众多弟子身上浮现铠甲虚影,移步上前挡住身后的孩童,一时间只听到噼啪之声络绎不绝。
响声过后,现场一片寂静,周毅站在场地中央,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铁锏,众多弟子也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兵器,竟能让一人高大腿粗的铁柱碎裂成这样?五师兄平时也没有这么凶悍啊。
唐铁鹞面色凝重,随手指了一个弟子道:“你再去试试。”他自己是三阶,周毅是二阶,这个弟子刚入门不久,只有一阶的水平。
那弟子不可置信的接过周毅手中的铁锏,左右梭巡,他的视线落到人群中哪里,哪里便空出一片,似乎大家都不愿意以身试锏,开玩笑,这玩意连铁柱都能抽碎,打到人身上还得了?
刘仲虎依靠在白子恢身上,脸色幽怨,你看看,铁柱都抽碎了,还说自己下手有轻重,想揍我就直说嘛。
很快弟子就找到了目标,就是素日里他们拿来负重修行的巨石,他如法炮制,也是运起真气一声大喝打过去,没想到铁锏震动的手腕力度变形,原本是抽打的动作竟然变成了刺击。这弟子当即心里就暗道一声完了,没想到在铁锏面前,这巨石居然如同豆腐一般,一刺直接没柄,深深进入石头之中。
唐铁鹞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一阶二阶弟子尚且有如此威力,难怪他轻轻一抽刘仲虎就受不了。这哪里是一把符器,分明是一把凶悍无比的破甲法器!这唐君看上去年纪轻轻嘴上无毛,没想到居然有此手段,居然能够将符器改造成法器!
众多威远弟子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把铁锏的威能,不说别的,就算是春江水府中那些身披坚硬外壳的蟹妖,能够经受住这铁锏一锏的就跟它姓。大家的眼神都炙热起来,有几个甚至不由自主的吞咽起口水,按照威远的惯例,好兵器一向来是抽签公用的,这就是说自己也有资格用到。
秦天问面沉似水,沉声喝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你们这帮小崽子把嘴闭紧了,谁要是外面嚼舌根子,家法伺候。”他虽然只剩下一手一足,瘦骨嶙峋,却依然如同狮王一般,巡视四周,凶猛依旧,不怒自威。
场中所有弟子包括孩童,齐声低头应道:“喏!”声音齐整,宛如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
唐铁鹞一把攥住唐君的胳膊,“小先生,走走走,今天一定要请你吃顿饭,粗茶淡饭,简陋了些,也是威远的一片心意。”说罢就不由分说拖着唐君往正堂里走。
他边走边问:“小先生给这法器取什么名字?”
法器,唐君不由陷入一阵迷惘,自己制作的是法器了?曾几何时,自己制个符还要胆颤心惊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画毁了一张符纸,现在居然能够制作了法器了。感慨之余,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前世一部电影,脱口而出道:“就叫亢龙锏吧。”
“亢龙锏,亢龙有悔,好名字,哈哈哈。”唐铁鹞咀嚼了几分含义,顿觉符合自己心意,不由又是紧紧抓住唐君,这小子可是个宝贝,不能让他逃了。
进入正堂,卷缩在太师椅上的秦天问直截了当道:“小先生,依我说,你就在威远做个供奉算了,威远其他本事没有,护你周全不成问题。”过来的路上,刘仲虎已经一五一十将唐君的遭遇讲了个大概。
“就是,国宁寺算个球,等大师兄回来,再去把他们护寺大阵敲一次。”刘仲虎毫不在乎道,被唐铁鹞一瞪,又蔫了下去。
唐君虽然很喜欢和这帮汉子们打交道,但是暂时还不想加入任何势力,于是便婉拒道:“我还是在街上开一间铺子的好,这样威远也能照应到我,说不定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师兄帮忙。”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和沁园春在关隘对赤甲堂大杀四方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最后苦笑道:“不仅是国宁寺,只怕霆字营对我也有些意见。”
“霆字营不过是州牧的走狗而已,都是一些混日子的散修,不足为惧,他们敢来一个我们敲死一个。”周毅毫无顾忌的顺口道。在威远武夫的心中,尘世中修行者只分两种人,打得死的和打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