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嫁先逝者,胸中会有不甘郁结之气,据说这边风水又差,常有尸变闹魂的传闻,由此便有了送尸女这种事情。
只是,不知道那倒霉的男人是谁了。
队伍继续前行着。
不多时,停在了一户人家前。
有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被推搡着,赶到门外。
“爹,娘,我害怕!”他哭丧着脸,头也紧张地侧着,唯恐见到轿子里有什么可怕模样露出来。
他身后的中年汉子猛地拍了下他的脑后勺:“怂个蛋,这是你的媳妇,还能害了你?”
随后,转过头大喊道:“送亲到家,还不换曲子?给我吹喜庆点!”
听到这提醒,唢呐队伍顿时一改哭七关的哀意,变成了迎送调。
捧着香炉的老者走上前,原本不停打喷嚏的他,将香炉中的香插在大门前,打了个哈欠后,终于是恢复了过来,几欲力竭摔倒。
少年颤抖着身子,走向轿子。
他掀起帘,便见顶着红盖头,一身红装的俏丽身影,无瑕看那曼妙高耸,伸手抓向对方的胳膊将其背在身后。
僵硬的躯体幸好不算重,少年尚能费劲地背着尸体迈过火盆。
老者呱啦呱啦的念叨着什么。
忽然,他感到身上传来强烈的冷意。
紧接着,尸女的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少年感觉到,新娘似乎贴合在了自己身体上,就连后背也感受到柔软地触感。
难不成她活了过来?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有那突如其来的女人温润,叫正值血气的少年不禁心猿意马,大抵是活的吧。
山村中升起雾气,似乎有越来越浓重的趋势。
作为主家的中年汉子拱拱手,客气笑道:“酒菜正在准备,各位乡亲先进来坐会休息吧。”
虽热情招呼,但最终留下的也只有亲戚,以及亲家过来的十几个人而已。
之前捧香炉的老者也被留了下来。
“刘伯伯,这次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我还能坐视不理?”老者在木盆中洗了洗手,目光看着宅院。“你在庸州赚了不少钱,还回来做甚么。”
汉子搓搓手道:“毕竟是祖宅,咋也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荒废?我看是被那东西缠住了,才不得不回来了吧。”
老者冷笑一声,见那汉子装作没听见,忙着搬椅凳闭口不答,遂自顾自地坐在人群外,冷眼巡视院落四周起来。
咚咚咚!
关闭的大门被敲开,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现在门外,那男人面容清瘦,一副野道士打扮,而女人则样貌脱俗,以至于叫人忘记那一身胡乱搭配的衣衫。
寅三娘嗅了嗅鼻子,走入门道:“请问,可以蹭顿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