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鼓起嘴巴:“那么请问陛下,这个女人……这位女士和您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师父。”采撷淡淡说。
“什么!”惊叫的是姐姐:“陛下的师父?她何德何能!”
采撷终于露出冰冷的神色:“师父,还是把她们两个杀掉吧,这样的人跟在身边实在很烦。”
“陛下!”妹妹又跪下了:“我们姐妹怎么说也是陛下的亲随,跟随陛下这么多年,这位就算是陛下的师父也只是这一世的,没有资格杀害我们姐妹。”
“没有资格?这是冥界中人说出的话?OK,我和冥界没有什么关系啦,相比之下地狱和魔界反而更熟悉一些。”眉纱把玩着十指,抬眸似笑非笑看着她们:“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哈迪斯转世的师父,就算你们内心无法对我恭敬,表面上也不该失礼。”
“你——是亡灵女巫?”姐姐忽然问。
“看来还有一个长眼睛的,我的确是亡灵女巫。”眉纱点头示意:“冥界的高层……你们应该算是。既然如此就该知道,强者与强者之间就算没有任何关系,也应该有相应的尊重。”
“正该如此——”姐姐的话说到一半,妹妹却说:“那也要你能表现出相应的实力,亡灵女巫当中是没有弱者,但也不代表就能和我们姐妹一样强。”
眉纱侧头打量他:“你们姐妹本来应该是A+级亡灵,却堕落到B+,整整差了三级。看来并非因为自身原因的力量减退,而是被外界吸引走。那么,是什么呢?让我来查查看。”
她手掌上浮现起七彩火焰,没有接触她们,而是在空气中来回飘荡,似乎灼烧着什么。
流鸾和流鹭的神色都不太好看,两只眼睛紧紧追着那火焰。
过一会儿眉纱收起:“原来是生子,而且是纯力量结晶的孩子,才会让你们损耗这么严重。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太久,你们连B级都无法恢复。”
“这……”姐姐想反驳,但眉纱神色摆明了反驳无用,她知道得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妹妹沉声问。
眉纱摊开双手:“你们要不要看看我的实力如何?”
姐妹的眼中同时放出光,但原本可以看透一切的亡灵之眼,却连这个女子的骨骼血管都看不到,只能看着她轻盈浅笑的样子。
“现在我想你们对于我的实力已经很清楚了。”
“是,非常清楚。”姐姐低下头,表示对刚才不尊敬的抱歉。她能看透她们,她们看不清她,不管是自己还是妹妹,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我就知道师父是最强的。”原来她们生的孩子只是哈迪斯能量体的结合,他还怕师父生气呢。采撷快快乐乐继续和自己的师父大人撒娇,往她身上磨磨蹭蹭,丝毫不在意这两个属下看呆的样子。
眉纱也不理采撷的亲热:“哈迪斯现在连记忆都没有恢复,你们也看到这位的无赖样,这时候来有什么意义?”
“我们姐妹不同,我们是陛下的亲随,只要陛下觉醒了神格,我们就要在陛下身边服侍。”就算承认眉纱的力量,对于这个会将哈迪斯所有注意力拉过去的女人,流鹭也还是不喜欢。
“服侍?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眉纱小小嘲笑了下她眼底的敌意,对采撷道:“你就留下她们两个服侍吧,反正她们听你的话,不会打扰我要做的事情。有她们在你身边,也省得我时时刻刻还得照顾点儿你啊,我的乖乖徒弟。”
“师父!”采撷立刻抗议:“好像每次都是我照顾您的吧?”
“这怎么可以?这位小姐请让我服侍吧。”姐姐立刻说:“妹妹会服侍陛下,以陛下的身份不适合做仆人的工作。”
眉纱眯起眼睛看着她,面带不悦:“我不适应别人的服侍,你怎么对待你的陛下随便,不要掺和进我的生活。”
“师父,我和您是一样的,您的生活不需要打扰,我的生活也一样不需要打扰。”采撷柔声说,然后凌厉地转向这两个女人:“你们跟着我随便,反正我也没办法拒绝。但是不要想着介入我的生活,尤其是我和师父之间。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最好给我尽快消失!”
流鸾和流鹭脸色苍白,很快就踉踉跄跄的退下。她们不能违抗哈迪斯陛下的旨意,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
赶跑了她们之后,采撷直接在这间屋子四周做了一个结界,又倒进眉纱怀里:“师父!我讨厌哈迪斯的身份,讨厌那两个女人,讨厌你对我那么疏远。我只想一直在你身边。”
眉纱抬手解开结界:“你这样月会进不来。”
“师父,我在和你说很重要的事情!”采撷愤愤地说。
“我知道啊,我也在很认真的听。”眉纱低头看着他的脸,忽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的乖乖徒弟皮肤越来越好了,瞧瞧,又软又香又Q。”
采撷脸色腾得就红起来:“师父!”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眉纱又打断他的话:“你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吻过我对不对?”
趁着采撷语塞的时候,她直接飘出屋子跑了。
采撷愣了半晌,忽然往后一倒。
“喵!”惑儿手爪并用钻出来,这是自己第几次被压住了?
采撷伸手把它捞过来:“惑儿,你说师父到底是为什么要躲着我啊?她明明知道……难道真因为我要成为哈迪斯?那我不成为哈迪斯行不行?”
“不可能。”难得有一次摆谱的机会,它立刻正儿八经地说:“从你继承神格到真正觉醒,没有一个是你自己能控制的,就连眉纱也控制不了。这是死神的觉醒呐死神,你当是过家家吗?”
“死神……”他不喜欢这个名头,因为眉纱的反应,甚至让他厌恶这个名头。但是当这两个字缓缓从自己口中吐出时,心中的冰冷与杀意竟然泛滥成灾,仿佛与生俱来,存在于深深体内,举手投足便可释放。这股杀意与自己如此契合,所有无论残忍的还是血腥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