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里君烦得很,每次来这里看到安氏族人莫名的心里就有气。斜着眼看着穿着补丁衣服的安旭道:“你家有钱么?再说免役钱别家能使,你家不行。”
眯上眼,安旭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我说么,小子,骨头硬不能当饭吃。给死人尽忠让活人怎么想。十天后到县衙服秋役。”拍拍屁股,王里君站起来准备回去了不想再同这人说话。每次见安氏的人就气得紧,好似自己天生就比他们矮一头似的。
“今年是哪?”
“野猪岭,运木头。一月。”
安旭闭上眼又睁开,背后手紧紧握着:“安氏只会出一人,多了没有,如果真要出两人,让县衙来人直接将我全族下狱还省大家的事。”
“小子,怎么说话的,给你面子,里君才好声说话,不要给脸不要脸。”圆脸汉子跳了起来指着他骂道。
人影一闪,拳头狠狠印在他的脸上,立时几颗牙飞出,人凌空飞起打着转落在地上。抱着脸在干嚎。
“大胆。”王里群勃然大怒怒喝:“你是想造反不成。”
安旭回头,腥红双眼里满是杀气:“再多说一字,我砍了你。”
冰冷话语,腥红双眼让秋日里的王里君打了个冷颤,寒气从心中升起竞升不起一丝勇气,灰溜溜扶着同伴下了山。
安旭站在山腰面无面情,只是言语冲突他就打掉来人一口牙,努力平复心情。眼中红色退去。他并不知道自己双眼的变化。
多年来受到的圧迫在刚刚那一刻差点暴发出来,心中戾气横生,他生怕自已忍不住,出手结果掉两人。心情平复下来后回到了自已家中。家中虽简陋却很整洁,安旭是用心的打理家中一切保持几年前布置,这里有他珍视的一切。
从隐密的角落拿出木盒,取出一张陈旧的图纸放在桌上,手指上图纸上划过,兴平,建川,三河,大东江,清乐,源松再翻过百狱山脉就可进入百国联盟。安旭早已对这张图了然于心,心中计划了不下百遍。现在自已七脉轮全开,计划中的事有能力去实现了。
食指轻轻扣着桌面,还有一个问题路引,要是自已一人路引倒是不必考虑,可三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穿山过林的日子,丫丫年纪也小路引就不能不想,穿州过府差不多两千里的地啊!县衙不会给自已开的,要想想办法,盯着地图安旭陷入了沉思中。
喝着小酒,哼着小曲穿着粗麻汗衫袒胸露腹的赵至好不快活,揣起酒杯一口喝干,嘴里发出叹声:“老爷我这日子可真舒坦,舒服,舒服啊。”
向后一躺,倒在摇椅上身旁丫环轻摇扇,阵阵凉风吹在身上说不出的惬意。可很快有人来打破了他的惬意时光。
“乡正,乡正出事了。”王里君人未到声音已到,几息后从门外跑了进来。
赵至闭着眼躺在椅子上道:“咱这屁大点地方能出什么事?你老婆偷人了,还是搞大的别人肚子找上门来了?”
微弓着身子王野君陪笑道:“乡正,老王我可是安份人,没有的事。乡正,狗娃把武大打了。”
赵至睁眼坐了起来:“武大被打了?狗娃干的?”
旁边丫环见赵至发怒,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屏住呼吸生怕引起他的注意引来无妄之灾。
王里君叫嚷着:“是他干的,当着我的面打的。还叫嚷着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揍一双。狗娃是不把我们乡衙放眼里,不把你赵乡正放眼里。今天敢打武大,明天他就敢打到乡衙来。”
愤怒从心底升起,赵至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一下站了起来骂道:“树活皮,人活脸。老爷活的就是这张脸,招集人手今天我就要给他好看。老爷我的脸不是谁都能打的。”
王里君喜上眉梢今天丢的面子怎么也要弄回来:“乡正您瞧好吧。我这就去叫他们。”
不大功夫十多号拿棒提刀的人簇拥着赵至气抛汹汹出了门,乡衙到安旭的家并不远两三里之地。站在乡衙能看到半山上他的家。赵至领着十多号人不大的功夫就快到山脚下,远远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