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舅舅只这么一个儿子,府里的太太姨娘们,视若珍宝也是理所应当。”林娉儿摇头,复又取下玉簪子,嘱咐道:“你以后注意些,免得招惹了他,徒增烦恼。”
“我不过是个丫鬟,哪敢惹他。听说,他房里的丫鬟不给他吃胭脂,他便恼的几天不理人。后见着了,又说甚多好话。小姐,我瞧着宝少爷不仅性子不好琢磨,这人也看不透哩。”
林娉儿觉得好笑,哪里有什么看不透,左右不过小孩儿心性罢了。
“让着他,哄着他,避着他,总能少些事。”林娉儿坐在榻上,玉容上不减忧愁,反倒因为什么事情,徒增几分苦恼,叫人见了恐得说一句;我见犹怜。
江南女儿家,钟秀灵蕴,实在得天独厚。
“以小姐的品才样貌,只怕避不开哩。”紫玉笑着调侃。
“你个死丫头,可莫要乱说,免得又生事端。”林娉儿一脸无奈的苦恼,温柔可人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慎重。
紫玉心知此言不妥,忙道:“小姐,我再也不说了。”
“我也就是提醒你一句,咱们一入府便闹的偌大风波,有些话听着许是无妨,但落在别人耳朵里,只怕得出事情。”
“小姐,你在担心那一位?”紫玉小心翼翼的问道。
闻言,林娉儿满脸惆怅。
前番事情闹成那样,府里女眷多有认为源自于她。可谁又知道,她当初不过是和外祖母提出想要暗中见一见那位未婚夫,谁知道二舅母会上门退婚呢!
她无数次回想第一次和外祖母见面的情况,实在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暗示,或者表露出要退婚的迹象。
闹成这样,现在里里外外都不好收拾。
“依那日所见,他是个宁折不弯的,若是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这婚事结不成,我也自认自己命苦,可若因此连累的爹爹名声受损,实在是罪过。”
命苦?
紫玉却不这么认为。
以她家小姐的才貌,怎么能嫁给那样的凡夫俗子呢。
在老祖宗面前动刀子,这还有上下尊卑吗?
说得难听点,还有孝道吗?
反正,她是不怎么愿意小姐嫁给那种男子。
便在此时,紫茉敲响房门。
“小姐,我回来了。”
不多时,紫茉走进房里,笑着道:“送去了。”
“紫茉,那个人在做什么?”紫玉问道。
林娉儿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可也看向紫茉,显然也很好奇。
“挑灯夜读呢。”紫茉道:“我悄悄看了好多次,都是如此。看起来,那位还是个有决心的呢。”
闻言,林娉儿心里倒也稍稍安慰。
紧跟着,紫茉一言,令林娉儿有些不安。
“那个于先生好几次打听是谁送糕点去的,我觉得,许是那位也在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