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名士兵也神色复杂。
“甘军士,你是不是还认为你是一名中国人?”
“不!我在美国出生,在美国的孤儿院长大,同样被美国家庭抚养成人,我和你们一样热爱美国,但是不代表我就要出卖自己的灵魂。”
理查德少校盯着苏宁看了很久,似乎想从他那张过于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上找出破绽。
最终,他合上了文件夹。
“你的观点,我会如实向营部汇报。你的行为,严格来说确实违反了军规。但是。。。。。。”他话锋一转,“鉴于你过往卓越的战绩,以及这次行动确实全员安全返回并带回了有价值的侦察信息,营部可能会酌情考虑。在此期间,你
暂停一切外出任务,留在驻地待命。”
调查暂时告一段落。
苏宁走出帐篷,外面阳光刺眼。
明白这次事件不会轻易了结,但他并不后悔。
坚持了自己的理性判断和内心那条看不见的底线。
这场调查,与其说是对他的审判,不如说是他对这个扭曲的战争体系,一次冷静而坚决的对抗。
苏宁再次明确了自己的目标:自己要离开这里,回到一个可以用逻辑和知识解决问题,而不是用杀戮和违背良知来求存的世界。
。。。。。。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苏宁在驻地待命期间,收到了来自麻省理工学院惠勒教授的回信。
信写得很长,字里行间充满了导师的关切与无奈。
“亲爱的苏:
收到你的来信,我与你一样感到痛心。
一颗本应在学术殿堂探索宇宙奥秘的头脑,却被困于战壕之中,这无疑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荒谬之一。
我已尽力尝试。
我联系了在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和总统科学咨询委员会的几位老朋友,向他们强调了你在理论物理,尤其是广义相对论领域的罕见天赋,以及这种天赋在前线步兵岗位上的巨大浪费。
我甚至提出,是否可以援引“对国家利益至关重要”的特殊人才条款,将你调至后方研究机构。
然而,回应均令人失望。
官僚系统的僵化超乎想象。
他们承认你的学术潜力,但认为这与你履行士兵职责并无直接冲突。
一位官员甚至直言,在当下政治和军事压力下,从火线调离一名建战功的士兵,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可能被舆论解读为特权操作,这是军方高层极力避免的。
很抱歉,我的力量在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孩子,请务必坚持下去,保持你心智的清醒。
物理学的大门永远不会对你关闭。
期待有一天能在校园里再次见到你。
你诚挚的,艾略特?惠勒”
这封信在苏宁的预料之中。
学术界的声望在冰冷的政治和军事现实面前,往往苍白无力。
他并未过分沮丧,只是将希望更多地寄托在了另一条或许不那么正规,但可能更有效的途径上。
与此同时,在孟菲斯的“雅园”,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也确实将苏宁的请求记在了心上。
其实,他确实欠着苏宁一个巨大的人情。。。。。。
那个关于心脏检查的提醒,虽然让他背负了“健康问题”的标签,却也实实在在地让他免于奔赴越南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