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阿甘他只是。。。。。。太实在了。他认为总统先生的话就是命令。”苏宁试图安抚。
但他知道,对于极度看重体面和尊严的母亲来说,这一幕的冲击太大了。
甘太太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出门,更不想面对可能守在酒店外的记者。
她决定提前结束行程,第二天一早就返回阿拉巴马。
当晚,苏宁原本计划只带阿甘简单吃个饭,但他想到了珍妮。
珍妮因为跟随猫王的团队在华盛顿附近有演出,也正好在此地。
于是立刻联系了她,邀请她共进晚餐。
此时的苏宁意识到,必须给阿甘一个稳定、安全的安排,避免这个刚刚成为国家英雄却又懵懂无知的弟弟,在华盛顿这个政治漩涡中心被其他势力裹挟。
在一家安静的餐厅里,阿甘看到珍妮,立刻忘记了白宫的不愉快,高兴地挥手,“珍妮!你看,总统给了我一个勋章!”
他献宝似的把勋章拿给珍妮看。
珍妮穿着得体的连衣裙,气质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太妹,对自由的认知也没有那么偏激。
她看着阿甘单纯的笑容,又看看那枚沉重的勋章,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珍妮微笑着说道,“我很为你高兴,福雷斯。你真的很勇敢。”
席间,阿甘兴奋地讲述着授勋的经过。
当然,也包括了他理解中“总统想看他的伤口”的那部分。
珍妮听得忍俊不禁,而苏宁则无奈地摇头。
“后来,有几个穿着奇怪衣服,留着长头发的人拦住我,”阿甘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继续说道,“他们说战争是错的,说我是‘体制的受害者”,要带我去参加一个什么‘聚会”,说要“唤醒民众”。”
苏宁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知道那很可能是激进的反战组织或者像“黑豹党”那样的团体,他们正需要阿甘这样的“英雄”作为宣传符号。
“然后呢?”苏宁立刻追问。
“我说不行,”阿甘老实地回答,“我哥哥说了,晚上要带我和珍妮一起吃饭。我不能迟到,让珍妮等。”
珍妮闻言,看向苏宁,眼中流露出感激。
她轻声对阿甘说:“你哥哥说得对,福雷斯。那些聚会。。。。。。可能不太安全。你还是离远点好。”
苏宁暗自松了口气。
他无意评判反战运动本身,但他绝不愿意让思维简单的阿甘卷入其中,成为任何一方的政治筹码。
这次家庭聚餐,阴差阳错地保护了阿甘,避免了他被推上另一个更为复杂和危险的公众舞台。
苏宁看着正努力用刀叉,偶尔和珍妮说笑的阿甘,心中更加坚定:他必须为弟弟规划好一条尽可能简单、安全的道路。
战争的荣誉或政治的浪潮,都不应该再打扰阿甘平静的世界。
这个夜晚,在华盛顿一家寻常的餐厅里,一次温馨的家庭聚会,悄然改变了可能发生的另一段历史。
阿甘的英雄故事,将止于那枚勋章和那个尴尬的脱裤瞬间,而不会增添更多纷繁复杂的注脚。
阿甘因为白天的兴奋和旅途劳顿,显得有些疲倦。
苏宁便先将他送回了军方安排的酒店,叮嘱他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