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配不上我师父,我师父肯定也嫌弃我了。
可是他嫌弃我,他当时为什么要吻我呢,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为什么说一辈子不离开我呢。他是不是只是随便说说,他想玩弄我,想拿捏我啊?
可师父好像也不是那么坏的人吧。
回山这两个月来,他也不亲我,也不抱我,是不是对我厌倦了?或者说……他真的只把我当徒弟看?
我难受得快要崩溃,左思右想,心里憋闷极了,决定亲自问问师父。
我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回到屋里,师父正侧躺在床上休息,背对着我,我酝酿一番,终于憋不出,带着哭腔问道:“师父,我长得太丑怎么办……”
师父困惑地转过头,伸出一节腕子搭在我额前,又收回手,缩进被子里。
“你要是闲得发慌,去把茅房清理一下吧。”
我更难受了,师父如此讨厌我,觉得我就应该待在茅房。等师父半天听不见我声音,他回头一看,就见到我低头抓着被角,眼泪在眼眶里转。
“我让你清醒一下吧。”师父啪地给我脑袋上来了一掌,“是不是傻了。”
我郁郁寡欢地去耕地了。
虽然我们已经各自主动亲过一次,但是我始终不太敢再往前迈进一步。一来他身体太差,怕他因此劳心劳神,二来我总觉得自己在渎神。
对,渎神。
师父那么好,像天上的神仙下凡,我觉得巫山淮说的不错,我是个小土狗,我有点配不上。
我没有巫山淮那样美艳的外表和过人的智慧,也不像祝红秋有凛然的气质和傲人的财力,我比不过龙鹤八面玲珑巧心思,也不如伊荞甜美可爱惹人欢喜——当然是初见面时的伊荞。
见识过这么多山珍海味的师父,如今要吃粗茶淡饭,我都替他过意不去的。
月上柳梢,我一个人闷在被子里,愁绪上头,苦闷难当。
师父还睡着。
他在我旁边静静躺着,忽然翻了个身,把我揽进怀里。我可不敢乱动,他像个瓷娃娃,我若是碰到他身上的旧伤,他肯定要醒了。
师父的脸无意识地贴到我头发,他蹭了蹭,迷迷糊糊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又平缓地睡过去。
我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一个小人在开心地跳舞。
我师父最喜欢我了。我笃定地想,就算我丑成蛤蟆,师父也会喜欢我。
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