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孙悟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头老牛,脾气太倔。俺之前就劝过他,让他低头,他不肯。俺也劝过他,让他把芭蕉扇交出去,他还是不肯。最后……”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红孩儿咬牙:“我爹宁死不屈,可敬可佩,不像我,给杀父仇人当狗!”
孙悟空摇头:“你不必自责。你爹的事,不是你的错,你这些年忍辱负重,也是为了活命,这没什么丢人的。”
红孩儿抬起头,望着孙悟空,一时间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大圣,你找我,是想让我把那身根还给你?给这个家伙?”
孙悟空点点头:“不错。陆长生修炼九转玄功,需要先天之身,俺的身根,正好可以帮他突破第五转。”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越发凌厉起来,继续道:“红孩儿,你也是聪明人。俺不跟你绕弯子,你若是帮了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你。待陆长生成长起来,待俺老孙重塑肉身,到时候,便是西方那些秃驴的末日。你爹的仇,俺帮你报。”
红孩儿没有吭声,他沉默了良久。
随后他抬起头,望着孙悟空,又转头望望陆长生,忽然咧嘴笑了。
“大圣,你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其实说句心里话,当时我就挺佩服你,我爹也佩服你。他常说,这世上能让他服气的,只有你一个。”
说到这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我答应你,身根,我给你。”
孙悟空大喜:“好小子!有魄力!”
红孩儿又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孙悟空道:“你说。”
红孩儿道:“我也要把我的一部分元神留在这里。”
孙悟空一怔:“你主动要留元神?”
红孩儿点头,目光坦然:“毕竟只有我留了元神在这里,你们才会真正相信我。而且……”
说着他顿了顿,苦笑道:“而且我这次把身根给了你们,西方那边肯定饶不了我。我留一部分元神在这里,就算外面那具肉身被打散,魂魄被毁掉,我也不至于彻底形神俱灭。有朝一日,也还能重塑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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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好小子,想得周全,既如此,为稳妥起见,那便立誓吧。”
红孩儿点头,也不含糊,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精血悬浮于虚空,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红孩儿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他体内飞出,与那滴精血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抬手,将那滴精血一分为二,一半没入自己眉心,一半飞向陆长生。
陆长生伸手接过,那半滴精血没入他掌心,与他体内的仙灵之气融为一体。
天道誓言,成。
随后红孩儿又分出一缕元神,没入长生界深处,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静静悬浮。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他的生死,便与陆长生绑在了一起。
“好了。”红孩儿微微一笑道,“现在,说说正事吧。身根在火焰山,但是你们想拿走,可不容易。”
陆长生道:“你说的是那两尊西方隐藏的强者?”
红孩儿点头:“那两尊家伙,都是太乙金仙巅峰,一个叫法明,一个叫法静,是西方派来暗中镇守的。他们手里各有一样厉害法宝,法明有一面金钵,能收人;法静有一串念珠,能困人。”
“想从他们手底下抢东西,难。”
陆长生皱眉:“那应该怎么办?”
红孩儿沉吟片刻,忽然说道:“明天,明天正午,是个机会。”
“明天是西方一位大佛陀讲经的日子,法明和法静都会放一尊分身在此迷惑外人,而本尊则会去听讲。虽然他们本尊很快就能回来,但至少要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因此到时这里只有他们两尊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