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吵架,一对成熟的成年人没有什么好吵的,我只是……”她落寞、感伤的一叹。“我只是突然觉得女人好不值,是不是非要一张结婚证书,是不是非要冠上某某太太,女人才能理直气壮、抬头挺胸?”
“他做错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李棋知道事出有因。
“他没有做错什么,至于对不起我的事,得问他自己,我只是……是不是因为我不考虑传统、不考虑舆论的和他同居,我就得当个逆来顺受、委委屈屈的女人?”她问著他。
“你受了什么委屈?”
“也不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只是……”她起身,有些漫无头绪的在他的客厅中来回走著。“只是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资格,也无法要求他任何事。”
“你想要求他什么?”李棋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心理医生。
“我……只是希望他能早一点回来,能多一些时间给我,我不要求他天天晚上在家。但是也不能天天混到十点以后才回来,我并不是他的菲佣,但得替他洗衣服、弄早点、收拾家里,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满足他……”她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是平等吗?”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你可以……”他没有明说,一个她应该知道他意思的表
“离开他?”
“你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她也不会不顾家人反对的和他同居。到了今天,她对他仍然有爱,只是很多事令她不再像以前那般的无所谓,她是他的所爱,不是管家婆。
“我知道,你还爱他!”李棋知道女人的逻辑不是常人能懂的。
“李棋,有些事我很难让你全懂。”
“你们为什么不考虑结婚呢?”
“结婚……”
“同居是外国人的新潮玩艺儿,是年轻人的玩艺儿,你真打算和卫世恒同居一辈子?”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老实道。
“你现在可以不去想,但当你到了四十岁或五十岁的时候呢?”他点出现实的问题。
“我会老,卫世恒一样会老!”
“但四十岁的他只是壮年,四十岁的你却是……”
“一朵枯萎的花?”
“苏倩,事实是很残酷的!”
经李棋这么一说,苏倩不得不去正视这件事。他说的没有错,四十岁的卫世恒想娶老婆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四十岁的她如果想嫁一个好老公,那就有些困难了!虽然想起来有些可悲,但这是事实。
“他到底有没有和你厮守一生的意思啊?”李棋并不排斥卫世恒,只是问一个实际的问题。
“我没问过他。”
“那他……是爱你的吧?”
“我想是……”苏倩的笑容中有些凄凉的意味。“但他也爱他的朋友、他的自由,他悠哉、没有束缚的生活方式,在他的心目中,或许我排的并不是第一位,但我不能说他不爱我。”
既然这样,李棋就不想多嘴说些什么,卫世恒并不是什么负心汉,他只是生活得丰富些。
“李棋,如果他不爱我,如果他只是和我玩玩,想占我便宜而已,那我可以毫无留恋,毅然决然的离开他,问题是……”她矛盾的表情。
“卫世恒爱你。”李棋想也不想的替她说了。
“但是‘爱’这种东西……”她有些悲观的一笑。“很容易消逝的,对不对?”
“看你怎么想了。”
“生活中除了‘爱’,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是不是?”她扶著他沙发的椅背,正色的看他。
“当然,光靠‘爱’……”李棋说得妥切。“很难维持一生一世,人需要责任、需要束缚、需要付出、需要一些比爱更实际的东西来撑起一切。”
苏倩点点头。
“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现在你在气头上,可能想法会偏激一些,会冲动一些,但是你要冷静下来,好好的想想,做人快乐是最重要的!”李棋并不鼓励她做什么决定,只希望她能不要制造苦恼给自己。
“李棋……”她突然感慨万千。“当时为什么我……”
“苏倩,其实……”这实在是一个澄清一切的好机会。“我对你的感情——”
“现在不谈这些,我只想把我和卫世恒的关系好好的想通,我必须决定自己的下一步怎么走,诚如你说的,如果拖到了四十岁依然是现在这种情形……她突然的豁然开朗。”只怕那时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