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开在耳畔,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不会爱上任何人 … … 那么 … … ”
那么,我呢?
读懂了她眼眸中的幽怨,他笑,仿佛如释重负一般:“爱情,不过是我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我要的是什么,你知道的。”
她亦笑,忽如春阳般灿烂。
是啊,她早该知道的,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总还是傻傻的以为,她这样守在他的身边,总能感化他冰冷的心的吧,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的吧 … …
或者,只要他离不开她,那就足够了。
看着她的脸,她的笑容,连煜华心底忽然有莫名其妙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察觉到,这个女子,从一开始他就把她当作是一颗棋子的女子,或许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她竟己经这样了解他,竟然能够看穿他尘封己久的心。
“总而言之,没有本王的命令,切勿再轻举妄动。”他丢下这样一句话,几乎是在她空洞却穿透力极强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害怕了吗?”她敛了笑容,请若无闻地,“连煜华,我们认识,多久了 … … 久得我都不记得了。这么长的岁你的心,我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呢 … … ”
你清楚地告诉过我你要的是什么,你亦清楚地告诉过我,不会让爱情成为你的绊脚石。可是,我却是心甘情愿爱上你,辅助你,得到你所要的。
我心甘情愿输给权利,输给江山,输给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
但是,这一次,我却是输给了一个女人。
所以,我不甘愿。
都是谎言吧,说什么你绝不会爱上任何人。等爱情真的来临的时候,是任何人都抵挡不住的吧?你是,我也是。
她缓缓地走出长廊,屋檐再遮蔽不到烈日,每一缕阳光都毫无遮拦地肆意地照射在她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灼热的疼痛,她却感觉不到,整个人仿佛己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一般。她走到小溪边,方才他站着的位置。左手边的栏杆上,有一道浅浅的掌痕。
她记得,那一年是皇后去了,她随着母亲进宫来吊唁。因了当今太后的特别喜爱,她也常常进宫的,对宫中颇为熟悉。
丧礼并不是有趣的活动,百无聊赖之中她便偷偷地溜了出来。那是冬日,白雪皑皑覆盖着整个皇宫,加上国丧宫里慢帐皆换上了白色,一时之间整个皇宫都仿佛是白色的一般,那样苍白,那样可怕。
更加觉得无聊。
便是在那时候,这个廊子底下,看到了,站在这里的他。
那时候,他那样寂寥,那样绝望的背影,只一眼便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底。她在廊子下站住,还没开口,便有身边的侍女讨巧地凑上来,吃吃地小声在她耳边道:“这便是皇长子了。”
她愣住,心底却如一池被搅皱的春水,被最和煦的风吹拂着,慢慢地荡漾开波澜。
《我的皇帝驸马爷:云画扇,红泪未央》 116、红颜未老恩先断(二)
那时候的他,己经是在沙场立下无数功勋的名将,加之以皇长子的尊贵地位,常常是闺中女子相互调侃时挂在嘴边的。与许多女子一般,她亦在心中偷偷地勾勒过他的样子,她见过皇帝,便想着他亦应有那梨花般温和的眉眼;他久经沙场,应该比皇帝多几分风霜 … …
常常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地红了双颊。久而久之,他竟成了她心底一个遥远的梦想,是少女心中对爱情美好的期望。
如今他便站在她的面前,只是一个背影,却震撼了她的心。
绝不是,他绝不是一朵温和的春梨。
未出阁的女子,本是不该随意和男子见面的。只是竟是鬼使神差般,顾不得侍女使劲地扯着她的袖子,她竟径直走进雪地中,用执扇遮了脸:“民女见过皇长子。”
抬头,便对上一双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