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麻烦呢。你老婆才是个大麻烦!”
“是啊,她可真是个大麻烦!”
“是我漂亮?还是你东京的老婆漂亮?”
“当然是——呃,我们的诗诗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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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你老婆说过这样的话吗?”
“对自己的太太讲这样的话,是要引火烧身的。”
“你的胆量只比老鼠大那么一点点。”
“你干脆说我不比一只老鼠更有胆量好了。我是没有胆量向诗诗发脾气的。”
接着是诗诗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果然只是一些*言辞,这是佳明早已经猜中的,,只不过一直没有证实罢了。
他的心死一般的沉静,感觉这一切是那样的毫无意义。
是啊,自己的人生已经荒废太多了,是该好好珍惜剩下的那部分了。佳*想。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发现这样太没礼貌了。
“丁小姐,按照礼貌交往的原则,我是不是该请你吃饭,喝咖啡什么的。”
“你觉得呆在女厕所门口堵女人的男子,还有礼貌原则可言吗?”丁小姐差点把这些话说出口,但只是意犹未尽地看着他笑。她更希望他多放几段那样的录音给她翻译。
佳明误会了丁小姐的笑脸。心想,她也许会认为自己是向她约会或者有别有企图。女人这东西,有时侯比男人更喜欢自作多情,尤其是那种稍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可是,对于女人,佳明才是地地道道的惊弓之鸟。刚经历一场在诗诗那里的苦苦缠绵的佳明,如果这么快就爱上这么一个女人——她也许是个有夫之妇——,那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佳明不是武松,没有打老虎的兴趣和体魄,于是再次向她道谢。刚要离开,没想到丁小姐却喊住了他。
“你刚才不是说要学日语的吗?”
佳明恍然一惊:“啊!?是呀,可是你们不是已经开课两三星期了吗?更何况,我是那种学东西迟钝的笨脑瓜,我怕我跟不上课。”
丁小姐眼睛里微微带着恶作剧似的笑:“刚开始两三星期不过是学些发音之类的基础知识,很容易学的。而且,我讲过的课都是有录像的。我可以制作一份DVD光盘给你。接下来的课程,我也可以讲的慢一些,留给你充分的预热时间。至于学费嘛,我们一年收费九千八,我可以只收你八千块,也算是充分对你优惠了。”
佳*里苦笑,才明白自己一不小心,恰恰落进了自己已经挖好了的陷阱里。
她倒好意思谈什么对他的优惠?少他这么一个冤大头,她的课还是要开的。可多出了一个人,她就多了八千块的收入,反正她的讲堂里还有几个空位,空在那里也是资源浪费。
佳明是完全可以以信用卡不在身上,只随她去填张表格,然后溜之大吉的。可是,在一个女人面前偷奸耍诈——?她一定会蔑视他的这种伎俩的。别的东西佳明没有,人格佳明还是不肯丢弃的,尤其在女人面前。
而且,昨晚在诗诗的派对上,自己摔在地板上的那块手表,不是三万多块钱刚买的吗?那件给踏在脚下的礼服,不是一万多块钱订做的吗?自己不是一晚上就在董晴身上挥霍掉了十万多块吗?这点钱算什么呢?
尽管他的信用卡里只有三万多块钱了。
这样也许最好,钱花光了自然也就变得安份了,也省得有点钱就总是胡闹。塞翁失马,又焉知非福。不管是丧失一个诗诗,还是丧失掉手中的所有财产,也不见得是什么祸事。
佳明自我安慰着,走出雍和大楼。他脑海中原本不健全的那点对金钱的意识,也像他手中的钱一样,一点一滴的丧失。
“我总会有一个结果的,不必急着去争取什么,结果总会如期而至。”佳明内心念叨着这句他对自己讲过无数遍的话,向着地铁钻走去。
待明天,佳明回到公司。虽然公司里仍就是那些面孔,但总给人一种繁华不再,物是人非的落寞感。
伟同没有来上班,公司里少了他,好像就没有了生机似的,那一群女孩子也安静了不少,诗诗也安静了。
这个时候,伟同应该还在警局的班房里呆着。但一定不会有什么事,在这年月,只要家里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