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他没来。&rdo;
谢承洲不相信,以为孟辰安在包庇他,&ldo;不是他还有谁。&rdo;
这话好比是一颗火星,溅在干燥的稻草上,瞬间窜起数丈高的火焰。
孟辰安本就因为下午郁冬亦的到访加倍郁结的心情被火烧得融化了大半,如果谢承洲没有说这话,这事也就轻轻放下了。
可惜,被压制了很久的负面情绪在黑暗里像疯长的藤蔓,让谢承洲失去了往日的理智,不等孟辰安辩白,他又说道:&ldo;是我让人干的,他不该打么?我的妻子被人这样欺辱、觊觎,我早该派人剁了他手脚,也好过现在成为我俩之间的障碍。&rdo;
谢承洲身上的杀意和黑暗面第一次暴露在孟辰安面前,惊讶令他短暂地失去了语言能力。
&ldo;我作为你的丈夫,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当做无事发生,才是真的奇耻大辱。&rdo;
孟辰安嘴唇轻颤,错愕地看着他,重复道:&ldo;奇耻大辱?&rdo;
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ldo;耻辱?你在含沙射影什么?你觉得我和谢冲书现在是什么关系?&rdo;
谢承洲不说话。
看在孟辰安眼里就是默认了,对方竟然真的在怀疑自己和谢冲书藕断丝连,甚至……甚至在怀疑自己那天的不忠。
孟辰安是个极度自尊要强的人,他受不了这样的质疑。
&ldo;我和谢冲书交往过,这是事实,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发生过了,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lso;有事发生&rso;,那么很抱歉,你的感情洁癖和处,女情结,我无法满足你。&rdo;
他扯开困住自己的手臂,愤怒地离开了花墙。
谢承洲伸手要拦,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合拢的枝蔓挡住了去路。
他被丢弃在花丛里,孤独和悔恨浪潮般迅速将他包围。
这种悔恨在他回去找人,发现只剩一座孤零零的小楼,哪里都找不到孟辰安的身影时,被推向了顶峰。
打了几遍电话都无人接听,到最后只有&ldo;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do;的机械音持续不断地重复。
谢承洲又拨了内线,这才知道,就在刚刚,孟辰安开车离开了庄园。
他把人气走了。
谢承洲颓然地坐在沙发里,茫然地望着还在播着节目的电视机出神。
清楚他应该去把人追回来,可是他实在害怕自己在面对孟辰安的时候,再次丧失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