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自己那句“还可以”的评价其实是口是心非。事实上他从没遇到过比安德烈的技术还好的约炮对象,
况且……
他真的好大……
与此同时,安德烈浑身僵硬地坐在一旁,紧张地等待着阿克夏的答复。没想到自己还没真正开始谈恋爱就足足尝了一遍患得患失的感觉。
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是否要追问的挣扎后,他听到那团雪白的被窝里传来细不可闻的声音:
“也不是不行。”
……
真的吗?
安德烈怔怔地盯着声音的来源,反复咀嚼这五个字的意义,并将其完全消化吸收进大脑后,深吸了一口气——那五个字顿时化为一股巨大的冲动,让他想要冲出房间在街上狂奔,向路人分享这份喜悦。
当然这么做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他现在只能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来发泄。
然而动作造成床铺的上下起伏还是被阿克夏敏锐地察觉到,他皱着眉头狐疑地扭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安德烈坐在一旁平静地刷手机,便半信半疑地回过头去。
假装玩手机的安德烈瞟到师父变回原来的姿势,欣喜的笑容又忍不住溢了出来。这时他的手指正巧划到“Tonight”所在的页面,他思索了一下,拇指长按住那个小月亮的图标,
将其拖进垃圾桶。
谢谢你,但是还是要说再见了。
“对了……”阿克夏突然想到什么,直接回过身来侧卧着。看到薄薄的棉被勾勒出腰部的凹陷,安德烈感觉自己的下体又硬了几分,完全没有听到对方接下来到底说了什么。
“你在听吗?!”
“是,是的!在讲约法三章的事情!”安德烈条件反射地浑身绷直,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回答了问题,接着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军队。他知道自己丢了大脸,转头看,阿克夏果然挑着眉,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自己。
“那你说说,我刚刚说了什么?”
“啊就是,这个固定性伴侣只是临时关系,如果师父哪天觉得不满意了,照样会去约别人……”说到这里,安德烈莫名的开始失落起来,理解了自己一腔热血却被对方当做按摩棒的残酷现实。
“行,你记住就好。”阿克夏满意地点头,掀起被子准备起身去洗澡。
“我会努力的。”
努力让师父再也离不开我。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两个人走出宾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虽然刚刚冲了热水澡,但是阿克夏还是感觉自己的腰又酸又疼,不愿活动半分,但一想到还要步行到昨天停车的商业区去开车回家,他又开始懊恼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塑料头盔落到他的怀里。他抱着头盔不知所措,便听到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安德烈带着黑色的头盔,骑着黑色的重机车在他面前停下。
“上来吧师父。我猜你现在肯定不愿活动,我刚好也要回家,顺路带你一程。”
“不用……”在徒弟面前习惯了摆师父架子,阿克夏本能地想拒绝,但是回想起昨天自己的面子已经都被丢光了,而且能省钱还不用动的好机会就摆在面前,
“哦。”
安德烈十分疼爱这辆机车,从没用他载过别人,但现在他感受到这辆车因为载了第二个人而微微下沉时,觉得这车好像也没什么所谓了。再加上当他发动车子,突如其来的加速度让坐在后座的阿克夏下意识的抓住他腰间的衣物,他顿时有一种直接越过了表白开始跟对方谈恋爱约会的错觉。
会的,只要我继续努力,那一天会到来。
黑色的头盔下,青年的嘴角微微翘起,随着机车散发的热浪,逐渐消失在繁华的街道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