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皇朝铁血,对邪修一向是赶尽杀绝。即便燕酒歌有之前剑阁弟子身份加持,也没用。
现在是战时,判定一个人是否有错,用的是非白即黑的政策。
燕酒歌要是能隐藏邪魔气息,凭借剑阁弟子身份,事情或许还有回旋余地。
可他如今跟个大灯泡一般,亮闪闪。
怕是刚一踏进赤霄城,就得被安道天灭了。
一念至此,耿昊心情也低沉下来。
人是救下来了,但结果却不圆满。
他摸出暴石酒,跟燕酒歌对饮起来。
几坛灵酒下肚,燕酒歌精神越来越好,但神情却多了几分萧索落寞之态:
“小子,能找到我并且救我出来,想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都已经知道了。”
“没错,你叔我在大荒有女人。”
“一个心心念了几十年的女人。”
“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履行当年诺言,救她逃脱苦海,来之前,我料想到了一切,唯一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傻丫头竟然为我生下了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
“谁能想到,我这样的杀胚竟然也有这福分。”
“不怕你笑话,镜花家内,这孩子叫我爹,拉我手让我为小镜子报仇时,那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刻。”
“这娘俩一直没忘记我。”
”他们将我当成了最后希望。”
“可惜啊!我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耿昊静静饮着酒,沉默不言。
他知道,燕酒歌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倾听者。
“那年盛夏,金丝菊开遍山野,绚烂的如同一个个小太阳,我在赶路时,遇到了一位姑娘……”燕酒歌如同得了癔症一般,斜靠在棺木旁。回想过去,絮絮叨叨。
他将同花千镜共同经历的一切和盘托出。
最后,他饮尽烈酒,起身拍了拍耿昊肩膀。
“叔是明白人,关于你修为的秘密,叔不问。”
“叔只认一点,此次若没有你冒险来救,拼死出手,我们父子便彻底栽在那座邪窟内了。”
耿昊眼眶微红:“燕叔,别这样说,你……”
燕酒歌打断了他的话:“听我说完。”
“我这情况,你也看到了。”
“皇朝是决然回不去了。”
“往后,要么投靠一方邪修势力做人家的走狗,要么只能像落魄的丧家犬那样,在别人的追杀中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