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昊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你做这个干嘛?”
夏侯墩眨眨眼,理所当然地道:“玩啊!”
耿昊;“……”
“不对,”小胖子又想了想,认真道,“也不光是玩。大姐头说了,在平安堂内混,没有两手绝活儿镇不住人,思来想去,我觉得她说的对。"
“虽然我爹是夏皇,我娘是隐秘世家传人,我老师是文宫扛把子,我哥是大夏镇魔王……他们给了我许多灵石宝贝,但咱也不能总拿灵石砸人不是。”
“除了有钱之外,我也想有点儿其他本事。”
“刚好,我修炼的功法跟傀儡术有关系,大姐头便让我多练练手。他说,等我以后厉害了,就能做出真正的战斗傀儡,一个能打好几个那种!”
耿昊傻眼。
这话,乍一听,挺有道理,
可再一细琢磨,咋就那么欠揍呢?
他看向老豆:“这孩子一直这样吗?”
老豆点点头,难得夸了一句: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跟你讲,富贵人家的孩子,这都算是低调的。这小子手巧,有天赋。是个能成事儿的好苗子!”
耿昊沉默。
他蹲在那个大木箱子前,看着里面那些精致的小骨偶,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三个孩子——
一个用凶兽脑袋当花盆,种花修行。
一个用凶兽残魂的灰烬做化妆品,立志祸害苍生。
一个用凶兽骨头做玩具,还做得这么精致可爱。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院子。
满地的“花盆”里,花朵摇曳生姿。
君子岳抱着他的小瓷瓶,眼巴巴地望着他。
燕无敌站在花圃边,安静地看着那些正在孕育的花朵。
夏侯墩蹲在木箱子旁边,仰着脸,等着他夸奖。
三个小家伙,六只眼睛,亮晶晶。
耿昊忽然笑了。是那种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破罐子破摔的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来,
“平安堂何德何能,竟然能集齐你们三个这样的人才!”
三个小家伙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话是夸还是骂。
耿昊也不解释,只是扭头看向老豆:“张东来那儿的账,我去结。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满院子的“花盆”,又指了指夏侯墩那一箱子骨偶:“只要不出人命,随他们折腾。”
老豆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耿昊叹了口气,幽幽地道:
“债多不愁!”
“养好孩子,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