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南点了点头,他也正巧有事要跟她商量,便跟着他们往东厢的方向而去了。
至于浅浅,直到楚江南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吐了一口气,收敛好自己涣散的心思,转身朝院子外走去。
南王爷虽好,可却不是她能瞎想的,他是七七的夫君,她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一定要用力用力记在心里,属于七七的一切,她绝对不能肖想半分。
不出七七意料,来自桑城的那批流桑木战船早在数日前已经到达他们港口。
当时沐家两姐妹在输了之后,便立即修书命人送回去,让人将战船送来。
想想,那事离现在已经两个多月,果真如沐如画所说,两个月左右就会送到。
这水路过去,一来一回就近两个月的时候,他们的人做事算得上麻利,消息回去之后怕是没有经过多少犹豫,自己就把战船准备好,杨帆出发送了过来。
由此可见,沐如云在桑城的地位真的很高,七七现在算是把沐如云给得罪死了,以后有了这个敌人,还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
她不去梦族也就罢了,若是有一日真的要去梦族,麻烦才真会不断呢。
不过,好端端的,她去梦族做什么?
&ldo;姑娘,那个浅浅郡主究竟是什么人?&rdo;东篱蜘儿一边给她剥松子,一边问道:&ldo;你看起来和她关系不错,不过,她一个郡主,怎么会住在宫里?她的家人呢?&rdo;
七七也拿着松子在剥,听到她的话,目光微微停滞了下,便又继续了手上的动作,半晌,才浅声道:&ldo;她不是什么郡主,她……其实是南慕国的八公主。&rdo;
&ldo;什么?&rdo;这话,不仅让东篱蜘儿吓了一跳,就连在一旁敲小核桃的落尘也怔怔看着她:&ldo;八公主?&rdo;
&ldo;是呀,这事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rdo;所以她能这么大方跟她们说出来,只因为随便出去一打听,定能打听的到的事,瞒她们并没有意义:&ldo;浅浅的娘听说出身不好,当初为父皇生下浅浅后,把浅浅留下来便走了。&rdo;
不过,那些陈年旧事她也只是听说的,浅浅的娘究竟是个什么人,这宫里除了父皇和已过世的太后,大概没有其他人知道。
很多事情七七也只是听说,听说当初慕逸王要赐封浅浅为八公主,但那时候还在世的太后极力反对,说浅浅的娘出身低贱,她生的女儿绝不能当一国公主。
慕逸王不敢忤逆太后,只好将浅浅赐封为郡主,但,毕竟是皇家骨肉,慕容这个姓氏还是赐给了她,也让她在宫里有自己的庭院,只是后来慕逸王再没怎么关注过浅浅,她在后宫里才会一直被人欺负,就连那些宫女太监们,稍有地位的,都能欺负她。
说起来浅浅的身世和她真有几分相似,两个人的年纪也是相仿,只差了半个月,只不过七七还能得个公主的封号,浅浅却只能是个郡主。
在这种吃人的后宫,没有母妃护佑的弱女,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听七七说完,东篱蜘儿和落尘对慕容浅浅也下意识怜惜了起来,都是皇上的骨肉,却因为自己的娘出身不好,就连父皇都不能认。
都是可怜之人呢。
&ldo;姑娘以后总是会离去的,今天你这样为她出头,他日离开之后,不知道那些人又会将她欺负成什么模样。&rdo;落尘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为浅浅这个弱女担忧。
&ldo;所以,我想在我离开之前,先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rdo;七七的目光停顿了下,看着手里的松子,脑海里又闪过浅浅站在院子一角,盯着师兄的背影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心里有些什么想法在淌过,只是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她浅浅笑了笑,道:&ldo;说不定,会有奇遇。&rdo;
东篱蜘儿和落尘只是看了她一眼,却都看不懂她眼底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听着她再次催促,两人忙又收敛心思,继续和松子核桃之类的小东西奋斗了起来。
只是,姑娘只让她们剥,却不允许她们吃一口,看着白花花的松子肉只能眼馋,真是……馋死她们了。
&ldo;快点。&rdo;见她们又停了下来,盯着松子肉发呆,七七蹙了蹙眉,再一次催促道:&ldo;时间不多,我要走了,快。&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