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世炎恨不得承认自己的想法,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吐出不来,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文胆脆弱如纸。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来自薛世井的杀意。
杜宁向前一步,挡在了薛世炎的身前。
这一幕,让薛世炎脸色骤变,也让薛世井嘴里的剑光迅速消散。
杜宁说道:“薛元帅,薛世风是薛世炎的兄弟,他们是同宗血脉,血肉至亲,世炎将军也是难以接受薛世风的罪行,所以才会一时冲动大闹军帐,请你能够谅解,等世炎将军冷静下来之后,我想他会想通的。”
薛世炎顿时满面羞愧,杜宁的这句话正是说到了他的心里,他自尊心极强,以薛家为傲,岂能接受薛家出逆种之事?
他宁愿这一切都是杜宁的陷害,也不希望薛家背负骂名,所以他才一时冲动,想要嫁祸给杜宁,以此来保全薛家名誉。
然而就在薛世井要杀他的时候,却是杜宁挡在他的身前,并为他求情。
这就是文君胸怀吗?
“世炎,你看看云麒君,你想陷害他,他却为你说话,这样的人也是卑劣之人吗?”薛世井质问道。
薛世炎羞愧难当,不敢直视薛世井,更不敢去看杜宁的眼睛。
“好好下去自省,冷静之后再来找我。”
薛世井一挥手,示意薛世炎退下。
“是……”
薛世炎对着薛世井一拱手,转身离开了军帐。
在场众人都胆战心惊,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薛世井发火,可发火起来居然抽自己人的耳光,这还是第一次。
薛世炎挨了耳光不觉疼,反而义愤填膺道:“世井兄你疯了,居然胳膊肘朝外拐,你知道杜宁他做了什么吗?他杀了我们的兄弟,还污蔑薛世风是逆种,使我薛家军蒙受奇耻大辱,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为兄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你知道薛世风做了什么吗?”
薛世井目光一凝,沉声道:“薛世风为了一己之私,罔顾人族大义,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出卖文君,犯下逆种之罪,使我薛家军蒙受千年羞辱,此等不肖子弟,难道不该杀吗?”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薛世风乃是我薛家子弟,受我薛家祖训教育,他怎会犯下逆种之罪?怎能犯下逆种之罪?这是污蔑,是嫁祸!”
薛世炎理直气壮道:“据我所知,杜宁此人隐瞒身份加入薛家军的时候,就与薛世风闹了不愉快的矛盾,前段时日,杜宁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我大周王朝的读书人镇压马粪之中,杜宁身为文君,却三番两次羞辱我等,可见其卑劣之心!”
“什么?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薛世井面露诧异之色,显然并不知道杜宁在薛世风帐下所做的事情,因为那些消息都被薛世风有意封锁了。
特别是杜宁将大周王朝读书人镇压马粪中的事情,更是被薛世风视作奇耻大辱,他哪里有那个脸皮告诉其他人?
薛世炎继续道:“启禀元帅,杜宁此人居心叵测,自私自利,大庭广众之下以逆种的罪名陷害我薛家军读书人,让我薛家军蒙受羞辱,理应就地拿下,交由君侯治罪。”
“你敢!”
孟景天拍案而起,指着薛世炎的鼻子说道:“敢动我人族文君,小心你项上人头不保。”
话音落下,整个军帐之内寒气森森,杀意凛冽。
薛世炎气得不行,这里是在薛家军的军帐,是在薛家军的地盘,孟景天竟敢在这里出声威胁,简直没有将薛世井放在眼里。
“孟先生身为大儒,难道是要包庇杜宁么?”薛世炎质问道。
“薛将军要拿下我人族文君,是想要学薛世风逆种么?”孟景天反问道。
“薛世风不是逆种,他是被杜宁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