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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3页）

周焱把书包放到了床头，往里面一躺。

李政把碎玻璃往外面一扔，回来洗了个手，又喝了口水，脱下湿t恤，打开柜子，翻出一件背心套上，边套边往床走去，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往周焱身上照。

周焱颤了颤眼皮，睁开来，问：&ldo;干嘛？&rdo;

李政把她肩膀一掰，撩起短袖说：&ldo;玻璃刮到的？&rdo;

&ldo;不是。&rdo;周焱把袖子拉下来，&ldo;撞保龄球的时候撞到的。&rdo;

&ldo;……保龄球不是软的？&rdo;

&ldo;可是大啊，也不是很软。&rdo;

李政站了一会儿，坐到床上，把手机放到一边，电筒照在天花板上。

周焱把头往床里撇，身子一动不动，闭上眼睛。

硬板床往下震了下，边上多了一个热源，电筒关了，船舱又恢复了黑漆漆的模样。

风雨呼啸，打在硬板纸和玻璃上，无孔不入地往里钻，船舱里难得不闷热。

李政说：&ldo;起来一下。&rdo;

&ldo;……干什么？&rdo;

李政坐了起来，越过她，枕着手臂躺到了里面。周焱往外蹭了蹭，腿快要挂到床外了。

什么都看不见。

李政突然问：&ldo;这两年一直没上学？&rdo;

&ldo;……嗯。&rdo;

&ldo;书包里那些书呢？&rdo;

边上的人翻了个身，面朝床外。

&ldo;大学外面有二手书屋，我去过几回，买来的。&rdo;

&ldo;挺新。&rdo;

&ldo;嗯，我买的都是九成新的，那些人连名字都不写。&rdo;

&ldo;以后还回去读书？&rdo;

&ldo;赚到钱，九月份就去，赚不到的话，就不读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休学两年是上限，今年到了。&rdo;

李政不再说话，船舱里只剩轻微的呼吸。

过了会儿，他说：&ldo;睡吧。&rdo;

狂风突然打落了硬纸板，雨水滚进来，周焱刚要回头，边上的人刚好压过来。

她鼻尖一软，屏住呼吸。

什么都看不见。

鼻尖上的温度柔和，薄荷的牙膏味轻荡荡飘着。

手腕被扣住，滚烫的像搪瓷杯刚注上热水，她挣了一下，那人的手攀了上去，掀开她的短袖，握住了她的肩头。

她肩膀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