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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3页）

中午，装修工的老婆送饭过来，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说话一口乡音，把饭盒打开，跟李政说：&ldo;我做得多，你们要不要也吃点？&rdo;

李政看了眼，笑着：&ldo;老师傅吃得还真好，有鱼有肉，这是包头鱼？&rdo;

&ldo;是啊，你尝尝看。&rdo;

李政说：&ldo;不用，屋里做着饭呢。&rdo;

周焱煮了锅青菜汤，炒了土豆条，还蒸了盘腊肉，李政匆匆吃完，又出去给装修工打下手了。

周焱收拾着碗筷，见到装修工老婆也在整理饭盒，说：&ldo;阿姨，来这里洗洗吧。&rdo;

装修工老婆笑着客气了两句，走进厨房，看见了灶台上的剩菜，说：&ldo;中午吃土豆啊？&rdo;

周焱说：&ldo;啊，还有腊肉和青菜。&rdo;

&ldo;我们那个时候啊，每次上船，都会买一个大冬瓜，船上可以吃很久，腊肉这些东西贵，不一定有，哪像现在条件好啊。&rdo;

周焱问：&ldo;您也是跑船的啊？&rdo;

&ldo;是啊，跑了好多年了。我家里就是开船的，我十二岁就上船了，结婚后还一直做到了三十多岁，后来是我老公不让我做的，给我开了个烟花店。&rdo;

&ldo;烟花店？现在还开着么？&rdo;

&ldo;开着。&rdo;

&ldo;夏天生意好吗？&rdo;

对方笑道：&ldo;又不是光过年才放烟花，生意还算可以，我们家也算老字号了。&rdo;

周焱给她挤了点洗洁精，眼一扫，看见了对方右手缺了根中指。

她只停顿了一下，对方笑着说：&ldo;这手指头是拉缆绳的时候绞断的。&rdo;

&ldo;啊？&rdo;周焱吃惊。

&ldo;那时候年纪小，在船上干活粗心，不小心就绞断了，也没什么大事。&rdo;

&ldo;……那您后来还呆在船上吗？&rdo;

&ldo;呆啊，那会儿我才十七八，绞断了手指头真是去了我半条命哦，后来也就慢慢好了，各有各的活法嘛，没有一根中指罢了。&rdo;

李政听着里面的人说话，又问装修师傅：&ldo;燃气灶能不能修？&rdo;

洗好了碗，装修工老婆就走了，周焱甩干手上的水，把马尾绑成一个球，拧了块抹布，一边收拾被扔得到处飞的垃圾，一边擦着那些不被装修波及到的边边角角。

李政踩在箱子上据木条，木屑乱飞，他说：&ldo;走远点儿。&rdo;

周焱躲开了一下，说：&ldo;你还会这个啊？&rdo;

&ldo;是个男人都会。&rdo;李政拿起木条看了看，换了根，接着据。

周焱拣出几个比较完整的花盆，边擦边说：&ldo;这些花盆是你买的？&rdo;

&ldo;老刘叔的。&rdo;

&ldo;……不会是你买来船的时候就有的吧？&rdo;

&ldo;是。&rdo;

这些空花盆就这么放了两年……

周焱觉得手指头都有点黏糊糊的，她问：&ldo;你从来没打扫过？&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