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洱的呼吸因着他的愤怒渐次喷洒在颈间,有些痒,顾明昼偏头看去,眸光微黯,扯开他的手,道:“我说,我……”
兔子另一只手捂了上来,声音拔高,显然是被气极了,“你再说啊?”
顾明昼忽地低笑了声,他竟也有些搞不懂蠢兔子的意思了。
这是想让他死,还是不想?
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他是否可以认为,兔子其实也没那么想让他死?
沈洱胸口都被气得剧烈起伏,紧紧捂着顾明昼的嘴,死活不撒手,“你想清楚了么?”
顾明昼抬了抬眼皮,示意他松手,唇上的爪子迟疑地挪开,顾明昼淡淡道:“我说过,吃恶念会令你心智大变,真到那时,你我必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睦相处。”
他难得耐心地跟兔子讲解起来,“大邪吃过恶念,会变成为恶念所操控的躯壳,一心想要摄取力量,届时你不仅看到恶念会想吃,哪怕看到超坏,你也会想吃的。”
超坏也是大邪,大邪就是恶念的凝聚体,大邪和大邪互相吞吃的事情也并不鲜见。
听到他的话,沈洱仍然
紧紧盯着他,说道:“本座才不会吃自己的孩子,你说得不对,军师他们和你说的话完全不一样,而且你总是骗我。”()
顾明昼听到军师一字,眉宇微蹙,抿了抿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没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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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么?本座是大邪,他们是本座的手下,为什么要骗本座。”沈洱白他一眼,好像这是什么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事情。
顾明昼:……
到底谁傻。
“总而言之,你命我做什么都好,想怎么羞辱也罢。唯有此事,绝对不可能。”顾明昼再次表明立场,这件事是他的底线,绝不允许沈洱跨越半步。
沈洱咬了咬下唇,闷闷地甩出一句,“那本座要你有何用,出尔反尔,不守信用,你滚吧,本座现在不想再看到你了。”
说罢,沈洱便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山洞。
兔子生气了。
顾明昼还是头一次见到沈洱这幅模样,恼火之中又带着一丝委屈和憋闷,好像打算彻底放弃和他交流似的,心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烦躁。
孩子生下了,往后他和沈洱,究竟该如何相处?
他想不出结论。
另一边,
沈洱气冲冲地走回山洞,越想越难受。
分明顾明昼都答应他了,居然说到不做到,真是可恶。
人类果然都是骗子,一点也不可信,他以后再也不要理顾明昼了。
反正顾明昼被天道束缚,也奈何不了他,就让这个人永远消失在他眼前吧。
他和超坏才不需要这种人。
沈洱坐到软榻边,看到小超坏还在嘬手指,想来是肚子饿了,小崽乖乖巧巧不哭不闹,比外面那个讨人嫌的人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心情稍稍好了一些,把超坏抱进怀里,小崽察觉到自己进了沈洱的怀抱,便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那模样可怜极了。
沈洱心疼地在小崽头顶亲了亲。
不吃东西宝贝会饿的,可眼下他上哪去抓恶念来喂超坏吃,太费时间了。
怀里的小崽扒拉着他的衣襟,令沈洱微微怔忡。
兴许……超坏真的会想吃奶呢?
这样想着,沈洱抿了抿唇,轻轻解开了衣襟。
山洞外,乌云仍密布在天空中,不多时便落下一片濛濛细雨,这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顾明昼伸出手去,以掌心接了一些冰凉的雨水,肩头的衣衫在雨中湿透,也渐渐浇灭了他心头的燥意。
或许,沈洱只是觉得他没有遵守约定才会发火生气,并不是真的那么想吃恶念。
十个月来,沈洱都好好管住了自己没有吃恶念,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