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在朝堂上屡次参奏公爷,让你妻子误会我,这些我都忍了。”
“可你现在还执迷不悟,难道非要逼得我名声尽毁,让团哥儿日后抬不起头,你才甘心吗?”
“你到底是为了自己的执念,还是真的为我好?”
明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若真为我好,就该好好对待申大娘子,经营好自己的家,不要再让这些陈年旧事拖累彼此。”
“我们早已是罗敷有夫,使君有妇,还是沾亲带故的亲戚,本该老死不相往来,各自安好。”
齐衡被她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激动的情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他怔怔地看着明兰,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马球场上需要他保护的小丫头了。
她眼神坚定,语气决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沉稳与坚韧,再也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会怯生生躲在老太太身后的六妹妹了。
“我……我只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心的悔恨与不甘,在明兰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明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虽有不忍,却也知道不能再留余地。
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地说。
“话我已经说透了,希望小公爷日后好自为之。”
“告辞。”
说完,她不再看齐衡一眼,抬脚便向院门外走去。
小桃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瞪了齐衡一眼,小声嘀咕。
“真是的,大娘子好心劝他,他还不领情,真是个榆木脑袋!”
齐衡僵在原地,看着明兰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响起,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不远处假山后的顾廷烨看在眼里。
他是被墨兰身边的小丫鬟悄悄引来的。
那丫鬟说什么“顾夫人与小公爷在西跨院私会,举止亲密”,可他心里却半点也不疑。
他了解明兰,她不是那种会行差踏错的人。
之所以过来,不过是担心齐衡会对明兰纠缠不休,让她受委屈。
他倚在假山后,手里抚摸着和明兰一对的双鱼玉佩,看着庭院里的一幕,眼底情绪复杂。
当看到齐衡伸手想拉明兰时,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玉佩,指节泛白,周身散发出一丝冷意。
可当看到明兰果断避开,言辞犀利地反驳齐衡时,他又缓缓松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他的明兰,终究是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身后的小丫头了。
她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底线,能够从容不迫地应对所有麻烦。
这样的她,让他既欣慰,又心疼。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位小娇妻何时才会不再把他当做东家,真正地把他当做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