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见祖母和母亲都哭了,也跟着瘪起嘴。
大女儿红着眼睛问道:“爹爹,你是不是快要死了?我不要爹爹死!”
“傻孩子,”徐子建伸手擦干女儿的眼泪,语气柔和,“爹爹只是要回济州养病,等病好了,还会陪你们放风筝、读书写字。”
华兰强忍着泪水,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却再也无心进食。
她看着徐子建苍白的侧脸,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痛。
这些年,她作为燕王妃,操持家务,孝敬婆母,教养子女,支撑着整个燕王府,唯一的期盼便是徐子建能平安归来。
可如今,却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怎能不心痛?
晚宴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徐母被丫鬟搀扶着回房休息,临走时还反复叮嘱徐子建要好好休养。
侧妃们也各自回了住处,临走时都忍不住回头望了徐子建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孩子们被奶娘带走,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徐子建的衣角。
华兰亲自伺候徐子建回房,房间内早已燃好了银丝炭,暖意融融。
她为徐子建褪去外袍,扶着他坐在床边,转身想去倒杯热茶,却被徐子建一把拉住。
“夫人,”徐子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华兰转过身,看着他苍白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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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进徐子建怀里,哽咽道:“夫君,你的身体真的那么严重吗?太医说的是真的吗?你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孩子们也不能没有爹爹……”
她的哭声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徐子建的衣襟。
徐子建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心中一暖,终究不愿再欺骗她。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华兰的后背,运起内功,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眼中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华兰哭了一阵,感觉到怀中的人气息平稳,脸色也渐渐好转,不由得一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夫君,你的脸色……”
徐子建伸手擦干她眼角的泪痕,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严肃起来:“夫人,别哭了,我没事。”
“可是你刚才说……”
“那是假的。”徐子建打断她的话,声音压低了几分,“蓟州的刺杀,是我自导自演的。”
“什么?”华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当今陛下,早已对我心存猜忌。”徐子建的眼神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寒芒。
“我手握重兵,镇守北疆,功高震主,陛下怎能安心?”
“此次召我回汴京,便是想削夺我的兵权。”
“我若不示弱,怕是咱们整个燕王府都要陷入危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故意安排韩世忠等人假扮刺客,自伤肺腑,还让太医称我中了狼毒,时日无多。”
“这样一来,陛下便会放下对我的猜忌,我再趁机请辞,他自然不会阻拦。”
“只有这样,咱们一家才能平安离开汴京,回到济州,远离这朝堂的纷争。”
华兰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朝堂之上的纷争竟如此凶险,也从未想过,徐子建为了保全家人,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伸手抚摸着徐子建的胸口,轻声道:“夫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可知我刚才有多害怕?”
“此事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徐子建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
“夫人,此事你必须守口如瓶,无论对谁,包括岳父岳母和祖母,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否则,不仅咱们家会有灭顶之灾,就连盛家也会受到牵连。”
华兰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夫君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