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家管事看了一眼李二狗,心情大好地说道:
“若阁下当真是摘星楼的人,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商讨。”
谢云鹤扎堆在吃瓜人群中,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他的耳边也传来了吃瓜群众们讨论的声音。
“此事真的是破朔迷离……这人竟然当着是摘星楼派出来的细作!”
“是极是极,我还以为那人是狗急跳墙胡说八道的呢,没想到还真有这层关系……”
“哎呀,这事热闹的,说不定明日就上千里报了。”
“老夫觉得不对劲啊……你们说,那位细作会不会实际上是费家的人?他们想要放弃这一枚棋子,干脆就宣称他是摘星楼的人……”
“照你这么说,那枚摘星楼令牌是怎么回事?”
“这万一是他偷的呢?”
“据说摘星楼的令牌都是有登记的,他们自己人来看肯定就清楚……”
就在这时,或许是有人通风报信,又或许是游氏珍品铺门口挤着的人太多,摘星楼那边终于也派人过来一探究竟了。
这是一位衣着讲究的中年男修,他的步子迈得极大,神情严肃地走了过来。
周围的围观群众中,似乎是有些人认识他,纷纷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郑管事!”
“郑管事,怎么您也被惊动了啊?”
“郑管事,听说你们摘星楼出事了……”
郑管事显然很会做人,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无视这些和他打招呼的人。
“诸位,今日有急事,不便闲谈,多有怠慢,请多包涵。”
他朝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衣角翻飞地步入了游氏珍品铺。
谢云鹤混在了人群堆里,看了看人缘颇好的郑管事,莫名觉得这个姓氏有点耳熟。
他翻找了一下脑子里的回忆,很快就想了起来。
这位郑管事好像就是那个船难目击者之一,他还和千里报的密探说过,他们的温大公子因为船难的事情,而几度落泪,寝食难安……
谢云鹤眼神奇异地看了一眼郑管事,忽然就感觉到了一点郑管事人缘好的原因。
这位郑管事必定是一位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之人。
说实话,谢云鹤倒不是很生气摘星楼当日的见死不救。
他们当时遭遇的情况确实很危险,若是摘星楼贸然相救,有可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谢云鹤反而会因此感到愧疚。
所以,谢云鹤对他们的避险行为表示理解,人之常情。
但是后续事件的发展就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谢云鹤瞥了一眼街角不远处的摘星楼店铺,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了回来。
一想到那里或许曾经办过他的葬礼,还立了衣冠冢,谢云鹤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云鹤晃了晃脑袋,强行让自己收回了乱七八糟的思绪,朝着店铺内对峙中的几人看去。
其实,他也和吃瓜群众一样,好奇那位李二狗是不是摘星楼的修士。
若是李二狗真的是摘星楼的修士,那这事还真有可能像是某位修士说的那样,是摘星楼的一箭三雕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