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能改变我们命运的机会!
"
计程车的顶灯在夜雨里晕开朦胧的光圈,轮胎碾过积水的声响混着车载电台的粤语老歌。
凌晨扯松中山装领口,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前排座椅间的隔板,指尖在车窗雾气上反复勾勒着太空褛的轮廓。
"
看这菱形格走线,"
他的指甲刮出细碎纹路,"
涤纶面料加太空棉夹层,厂里现有的缝纫机就能改版型。
"
后座的林琳膝盖上摊着皮质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页,睫毛随着街灯明灭轻颤。
"
红色和天蓝做主打色,"
凌晨忽然抓住她握笔的手,在空白处草草画出爆炸式的宣传符号,"
第一批货先印几何图案和英文标语。
"
出租车猛地转弯,他被惯性甩向林琳,发梢扫过她耳际的珍珠耳钉。
林琳稳住摇晃的笔记本,油墨在"
成本核算"
字样旁洇出小晕:"
面料供应商我联系过三家,但夹棉工艺"
话音未落就被凌晨截断:"
找成衣厂代工!
先抢占市场比什么都重要!
"
他掏出皱巴巴的列车时刻表,在背面飞快计算,"
七九年年底试产五百件,八零年开春在《明报》打整版广告"
霓虹灯光掠过车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射在计价器上。
当骆克道的路牌闪过雨幕时,林琳终于放下钢笔,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浸着汗水:"
你确定这阵风能吹到内地?"
凌晨转头看向她,瞳孔里燃烧的炽热比车外任何一盏霓虹灯都明亮:"
不是风,是海啸。
我们要做站在浪尖的人。
"
出租车在骆克道霓虹交错的街头缓缓停下。
凌晨推门下车时,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唱片行的音乐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