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盛直挺挺地躺着,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正束缚着他,他有力气挣脱,却心甘情愿套上枷锁。
过了许久,他才动了一下。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姜以芽又把四肢收紧了一些。
「别走……」少女无意识的低喃溢出唇瓣,压在他胸口的脸颊像是奶白的糯米糍微微嘟起。
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眉眼之间笼罩着些许不安与脆弱。
过了半晌,又可能只有几秒的时间。
一声叹息从她头顶响起:「睡吧……」
习盛脱掉手套,带着厚茧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心,将上面浅浅的褶皱抚平。
今天的晨练就算了。
两人才重逢,他不能太严格把她吓跑。等明天,明天再开始特训。
这一个回笼觉姜以芽睡得无比舒服,全然不知道身边人经过了何种心理挣扎,更不知道楼下的单晨已经快疯了。
「老大怎么还不下来?啊啊啊他们在上面到底怎么回事?」
除了最开始还能听到声音之外,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晨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头,偏偏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讨论。他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走,都快要把自己给绕晕了。
好在其他人终于晨练回来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单晨飞奔过去,倒豆子似的将他们不在时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陈铭川宝贝似的擦着自己的大剑,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无脑吹捧习盛:「老大做事自然有老大的道理。」
苏云鹤表情微妙:「你是说,老大从上去后……就没有下来过?」
「这还是第一次……老大缺掉晨练。」沈安琪有些茫然,这个发展怎也太奇怪了,和她的猜测全都不一样。
几人回来的动静不小,楼上的习盛自然也听到了。
他再次把人喊醒。
这一次姜以芽还算配合,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缩在被窝里套毛衣,两只脚还不安分地踩在习盛的大腿上,汲取着他的体温。
「怎么不穿袜子?不是一直说脚冷。」习盛捧着她赤裸的脚丫,小小的一只单手就可以完全掌握,饱满的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
男性炙热滚烫的体温顺着两人紧贴的皮肤传递过来。
「不喜欢睡觉的时候穿。」才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姜以芽被烫得一个哆嗦,一清早就「吃」的这么刺激,她有点吃不消,本能地抽回脚。
习盛微微用力扣住她纤细的脚踝,又把人拉了回来:「躲什么?」
说着,他低头替她套上了高筒羊毛袜,又帮她穿上鞋子,全然一副居家的模样。
姜以芽不太自在地动动脚趾,穿好鞋子踩在地上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呆头呆脑的。」习盛牵着她往外走,「他们都回来了,等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回来?他们之前去做什么了?」姜以芽揉着眼睛,大脑还没有彻底清醒,索性把大半个身体都靠到他身上,让他撑着自己走。
「晨练。」习盛改牵为搂,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今天你的美人计非常成功,但明天是逃不掉的。」